這個寨子裏邊果然大極了。一片片的房屋排列得井井有條,四通八達。在所有房子的最中間依稀可以看到有一座很高的建築,在眾多的低矮平房之間尤為顯眼。
不容小二星多想那個建築是幹什麼的。那兩個黑衣人已將他架過一片極為熱鬧的市場,在這個市場上幾乎無貨不居,甚至連賣魚的也有,而且還是新鮮的,好像是剛打撈上來的一樣。小二星簡直驚奇極了。
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寨子啊,小二星想,在這片大沙漠上能有這麼一個寨子已經是奇跡了,而且裏邊人們的生活起居竟然與外界沒什麼兩樣,尤其是魚,要知道這裏可是沙漠,能有幹魚賣已經不錯了,居然還是鮮魚,這個寨子的人是怎麼做到的?
而集市上的人們看到他與黑衣人居然沒有一點反應,繼續著自己的事情,難道他們對於這些事情已是習慣了?
穿過集市,兩個黑衣人又架著他七拐八拐走過了好幾個小巷,終於看到了一個很氣派的客棧,“迎風客棧”。
老板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體態發福,臉上洋溢著紅光,當他看到那兩個黑衣人時臉上笑容更甚了。甚至還沒等黑衣人開口說話就直接指著樓上道:“今天又來新人了嗎,就第二間吧,第一間已經有一個了。”
果然小二星看去時發現一號房門外還有兩個黑衣人站著,麵無表情,仿佛說話會死似的。
小二星旁邊的黑衣人將小二星架上去,帶到第二間房中後,一言不發就走了出去,正要關上門時,小二星道:“現在我要在這裏待一晚上,明天闖關嗎?”
“是的。”那兩個黑衣人回答得異口同聲,而且很幹脆。
“旁邊一號房中也有個新人嗎?”
“是的。”
“那我可不可以去找他聊聊天?”
“不行。”
“為什麼?”
“因為這是規矩。”
又是規矩,小二星嘟囔著,這裏怎麼這麼多規矩?
“那你們是不是要一直在門外站到天亮?”小二星問。
“是的。”
“為什麼?”
“因為這是命令。”
“難道你們不累,不知道為什麼要一直站著?”
“我們隻知道遵守命令,從來不問為什麼。”
小二星終於悻悻地回到床上,對於隻知道命令與規矩的人還有什麼好說的?他們簡直就是傀儡,完全沒有自己思想的傀儡!
小二星突然感到一陣悲哀,他憐憫這些可憐的人,但他卻連一點辦法也沒有。人生豈非就是如此,有些人一生下來就要被灌注某種思想,從此自己的一生都要由別人決定,這怎能不是一個悲劇?
所以他隻能睡在床上想想他自己的事了,想想明天應該是什麼關,該怎麼闖關。
他相信在十個人中隻能通過一個的關絕對不簡單。
所以他必須要保持充足的體力,讓自己一直處於巔峰狀態。隻有這樣他或許才能闖過那兩關。
這間房並不大,布局也很簡陋,隻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但這張床和這張桌子卻是很名貴的紫檀木做的,甚至還能聞到淡淡的香氣。桌上還有一個鑲著金邊的酒壺,放著幾個用純銀打造的酒杯。床前還有一個一人高的花瓶,上邊有著一副足以讓一些血氣方剛的少年心跳的仕女畫。這些物品豈非與這個小房間格格不入?
小二星當然看到了那個花瓶,也看到了那副畫。
他的年紀也絕對算不上大。
但他的心卻是平靜的,沒有人會在生死危機即將到來下還想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