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一個夥計端來一個大盤子,然後從上麵取下六個小盤子,四菜一湯,還有一盤饅頭。
看來這就是他的晚餐了,但就不知道這是不是他最後的一頓飯了。他是不是會死,是不是會像那些苦工一樣變成奴隸,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這頓飯他一定要吃,而且還要吃得很飽,因為隻有吃飽了才有體力,吃飽了才有機會活下去。
吃飽了之後當然得好好的睡上一覺,睡醒了才有精神做別的事。小二星一直都是這樣,所以他比一般人活得長。
但在這種地方,這種情況下,又有幾個人能睡得著呢?
小二星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了,他睡得很好,這幾乎是他這半個月來睡得最好的一天了。
這半個月來,他幾乎每天都在逃跑,大鏢局的勢力太大,他簡直難以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睡覺。
或許隻有在這片沙漠上,在風沙寨裏才是大鏢局的觸角伸不到的地方吧。小二星想。
他更奇怪的是今天他要闖關,居然沒有人來叫他,任憑他睡到了這個時候。
他推開門,那兩個黑衣人依然站在門口,甚至連站姿也沒有變。
他們看到他,目中依然淡漠,其中一人道:“走。”然後徑直走了,仿佛不怕小二星不跟上來。小二星苦笑一下,隻有跟上。另一人也跟在小二星後邊,就這樣一前一後把小二星夾在中間。
當他們走過一號房時,小二星發現站在門口的那兩個黑衣人不見了。
他忍不住問:“那兩個黑衣人怎麼不見了,難道那另一個新人已經去闖關了嗎?”
黑衣人的話語總是簡單又直接:“是的。”
“那他們為什麼走的早?”
“那隻不過是因為那個人起的早而已。”黑衣人淡淡道。
小二星仿佛已經能感覺到那兩個黑衣人的戲謔:既然你們都是來闖關的,為什麼他能起的早點,能讓看守他的人早點結束差事,你怎麼睡到了現在?
但他知道那兩個黑衣人絕對不會說出來,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少說一點,多想一點通常會活的更久一點。
但他還不甘心,又問:“那難道你們都是在等我們自己出來才帶我們去闖關?”
“是的,”黑衣人淡淡的說:“因為你們通常在這個時候精神最好。”
“唉,”小二星歎了口氣:“看來你們的確是對我們研究得深刻。”
他接著又問:“那你們就不怕我們逃走?”
“你們逃不走的,”黑衣人道,在他的語氣中還有一絲嘲諷,更有一絲悲哀:“誰也別想逃走,因為……”黑衣人突然不說話了。因為他好像又想起了少說話才能活得久一點這句話。
小二星也不再問了,他知道,他是真的很難逃走了,他隻有去闖關。哪怕他不想去也必須得去。
人們豈非常常做一些他們不願做但不得不做的事?
太陽火辣辣的,好像一切都要被陽光蒸幹一樣。大沙漠的氣候就是這樣,白天曬得人不願多穿一件衣服,晚上又冷得人不想少蓋一張毯子。
幸好闖關的地方不是在太陽底下,不然小二星感覺自己絕對不會有巔峰的狀態去闖關,因為這天氣又幹又熱,又沉又悶,無論誰在這種情況下都難免會有一些影響的。
他被帶到了一個小屋子裏,一個很涼快很陰暗的小屋裏。
這個小屋裏沒有一點光亮,幾乎伸手不見五指。屋子裏究竟有什麼,難道這個屋子裏便是第一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