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者?傲風
我不明白飛兒為什麼會給我下藥,明明說好等三年後一起為澤遠報仇,弑神奪位。他雖然感性,可並不蠢,更何況我又給他分析過利弊,他為什麼還要這樣做,難道,為了一時的憤怒,他竟然要放棄天傲的利益。不,我不相信,我絕不相信!
飛兒用的是一種迷藥,對身體不會有大礙,可要量越多,睡的時間也就越長。我不知自己睡了多久,恍惚中,一個俊秀的身影出現在眼前:一頭海藍色長發,飄逸的衣衫,修長的背影,他轉過頭,嘴角輕輕上揚,淡淡喚了一聲“哥”。
“飛兒……飛兒……”我囁嚅著,緩緩睜開雙眼,藥力已經散去,可我仍覺得周身疲乏,費力地從床上坐起來,揉揉還昏昏沉沉的腦袋,我下了床,來到窗台邊拉開窗簾,原來已是黃昏,夕陽如血般掛在遙遠的天邊。一切盡是安詳,但我心裏卻忐忑不安,天還蒙蒙亮時,他就離開去了羅依城,為什麼夕陽西下,他還沒回來,難道已經和神……
我不敢再想下去,飛兒一定不會有事,倘若他離去,那我何必還要複蘇天傲,我不敢想象沒有他的生活,側過頭,注視著圓桌上早已冷掉的薄荷茶,心口突然抽痛了一下,飛兒,你為了我,願犧牲一切,可你又怎知我失去你,還會快樂如昔呢?
想到這兒,我更是坐立不安,飛兒平時做事謹慎,這次為什麼如此衝動,這其中一定有什麼特殊的原因,無論如何我也得查出來,他不能有事,絕不能!!!
坐在圓桌旁的紫竹椅上,我鎖緊眉頭,仔細回想著這一個多星期以來的點點滴滴,可還是沒有任何頭緒。無奈,我鬱悶的將身子丟在椅背上,紫竹絲絲涼涼的氣息傳入體內,讓我煩悶的心也一點點平靜下來,側眼瞟了一下窗外,風景依舊,殘雪鋪在陽台上,被陽光一照,顯得更加耀眼奪目,我們這裏飛雪,羅依城應該是連綿陰雨吧,但願他不要受涼。
閉上眼睛,用手按了按太陽穴,我忽然想到羅依城,想到使者,自從他來到天傲,幾乎每天都會找些麻煩,今天怎麼出奇的安靜?難道飛兒不顧一切去弑神,和他有關?
想到此處,我急忙起身向屋外走去,無意間瞥見衣櫥與地毯的空隙處露出一張紙片,我好奇地走過去將它撿起,用手前後翻了一下,是張信紙,仔細想想,應該是飛兒早晨換衣服時掉落的,估計他當時可能太緊張了,因此根本沒有注意到。
這是一張折成四折的信紙,我輕輕把它打開,認真看了一下上麵的內容,不看還好,這一看反倒讓我大吃一驚,同時也立刻清楚飛兒寧死也要去羅依城的原因,紙上隻有兩行字:到達天傲,暗殺天傲王及其守護神。
“可惡!”我用力將信紙揉成一團,一拳打碎了衣櫥上的鏡子,無數玻璃碎片霎時散落在厚厚的地毯上,我的手也流出了紫色的液體,一滴一滴落在周圍的碎片上。
“不行,我要去找飛兒!神要殺他,他現在一定非常危險!”我越想越不安,連忙打開房門,衝了出去。
門剛一打開,不出意料地看到一群目瞪口呆的侍從,這也不能怪他們,從早晨飛兒偽裝成我離開這間屋子後,就再未有誰進出過,現在我突然從裏麵跑出來,換做是誰都會以為是見到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