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路上跑車的轟鳴聲響徹雲霄,風在溫初棠耳邊呼哧呼哧地刮過,她第一次知道生死時速這個成語怎麼寫!

“你慢點!”她大喊,“慢點!慢點!慢點!”

“什麼?!我沒聽清!大點聲!”霍時霽同樣喊著回應她,隻是與她的害怕不同,他的回應聲裏充滿了興奮與肆意。

他好久沒這麼痛快了。

一個小時後,車子在海邊停下,霍時霽剛停好車子就拉著溫初棠奔向海邊狂跑,波濤洶湧的海浪聲與急促的喘息聲此起彼伏,一波接一波,衝擊兩人的神經。在跑了不知道多久,兩人才在一塊大石頭邊上停下來。

“沒想到你挺能跑的。”霍時霽整個人靠在石頭上,看向溫初棠,眼中含笑。

大三體測及格過後就沒再跑步過的溫初棠一手插著腰,一手摁在胸口,大口大口喘氣:“差點被你給害死,下次再也不跟你一起發瘋了。”

現在她覺得兩腳就跟捆綁了兩顆鐵球一樣,似乎有千斤重,讓她動彈不得,大腿更是一陣酸麻,待會她可能得爬著回去。

“噓!”霍時霽察覺到有人,突然捂住溫初棠的嘴,不讓她再說話。

男人手的有力而溫暖,溫度透過掌心傳到溫初棠身上,散發令人安心的力量。

溫初棠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撲通撲通,在霍時霽鬆開時,她甚至有些莫名其妙失落。

她來不及細究原因,外麵越來越大的爭執聲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難道你忍心讓你的第一個孩子流落在外嗎?我受點委屈不算什麼,可是孩子是無辜的呀。”

女人苦苦哀求。

“別說了,我,我,我每次都……你怎麼可能懷孕呢?”

男人似乎舉手無措,心煩意亂,顯然想要逃避。

“你忘了國慶節那次,在陽河市,你說想試試……所以沒有做措施……”

女人卻把時間、地點一一說出來,不讓男的有遺忘的一絲機會。

“我……”

男人“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所以然,看來是想起來了,理虧,沒有再說話。

事情已經很清楚了,無非是一對偷吃禁果的男女鬧出來人命,男的想逃避,女的想讓他承擔責任。

溫初棠心想,現在的大學生太奔放了,哪裏像她那會,牽手都要試探半天。

想到這,溫初棠的心突然揪了一下,當初再試探,再鄭重有什麼用,現在還不是難堪收場。

“是誰!出來!”

一走神,溫初棠踩到了破碎的酒瓶子,輕呼一聲,結果就被對方發現了。

霍時霽回頭看了溫初棠一眼,她以為他會怪她,正想說對不起,但他隻是看向她的腳底,屈膝往下,想要看她傷到哪。

葉長姣和莫炎詡衝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霍時霽蹲下身挽起溫初棠的褲腳。

“棠棠?”

莫炎詡懷疑地上前兩步,伸手想拉溫初棠,溫初棠躲開,霍時霽側身擋在她前麵。

他麵露不快,審視地打量霍時霽:“你是誰?”

“我是你大爺。”對這種吃著碗裏還看著鍋裏的男人,霍時霽一千個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