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 / 2)

沐海棠輕咳兩聲沈雲桐才聽到,當即轉身跪著請安。他太清楚沐姓在雲南代表什麼了,如今見著沐王府的郡主,怎教他不惶恐。沐海棠仔細瞧了他一陣才說:“你七弟身子本就弱,這一次估摸著一時半會不會好,我能理解你們兄弟相認的心情,往後等她好了,你們再好好敘。”這是讓他不要再踏進這臥房的意思,沈雲桐當即應是,又聽得讓他退下,這才斂首退下。

“喉嚨不疼了?見著哥哥就肯說話。我在這守了三天,你可有理我一句?”這話頗似怨言,七儉不知這是真責備還是玩笑,呃了一聲才說:“愧對得緊,不知說什麼好。都要無顏見你了。”

沐海棠聽她這樣說,也不搭話。輕竹進來把一大捧秋菊□□了花瓶,又往房內灑了些桂花,雨後微風從微開的窗戶漾進來,滿室清香,讓七儉感覺精神一振,於是披了件衫衣起來。走到窗邊一看,雨後的小花園裏花瓣殘落混與泥濘一起,雖如此,卻感覺沒什麼不好,因從小就明白,吹風落雨必會打落花瓣,雨後天晴,又會繁花怒放。

“世間的俗理,你懂的不比我少,我也不打算勸你什麼。我隻想告訴你,此事更加堅定了我要鏟除孽障的決心。你隻需記住,從我選擇你幫我鬥開始,你後麵就有我,而我後麵,自然也有人撐住。若不是一開始就清楚自己的斤兩不是一個浪頭就能打翻,又豈會開局。”沐海棠站在七儉後麵說這些話時,七儉已瞬時明白她所說的那人是誰,心中頓時起了些莫名其妙的情緒。

沐海棠說完良久,見她不應話,於是拉著她轉過身來,強迫她看著自個:“沈守信,你現在該有的,不是難過,而是要想如何反擊。你看,你要麵對的,是惡人,十惡不赦的人。你若不變成一頭狼,我們就隻能一起一步步被他逼到絕境。”“若我不是他對手…”“我們會是他的對手。”沐海棠斷了她的話,篤定的看著她,手掌不自覺的撫上她的臉頰又重複道:“我們。所以,沈守信,隻要你別背叛我,我們就有贏的把握。”

微風一直在卷著花香到處跑,七儉不確定自個聞到了什麼香味,似是從來都沒聞到過的味道,這味道讓她感覺又迷糊了起來,而麵前這人的目光像帶著蠱惑一般,讓她不自覺的越湊越近,最終將有些涼意的唇印在了一處溫暖的地方。而後汲取著這和某處久違的溫暖相似的溫度,有些欲罷不能。而那處溫暖溫柔的包容著她的汲取,徹徹底底安撫到了她內心。

微風轉強風,把沒撐住的窗戶刮得砰的一聲。兩人應聲分開,都雙頰飛緋,氣息紊亂。七儉記不起這是怎麼開始的,自個又怎會如此,也不知現在該如何。一臉呆滯,筆直站那等著發落。等了良久,等來的卻是郡主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而且走時神色已複正常,看不出喜怒,這才真叫人不安。

這太突如其來,七儉坐窗邊很久才意識到剛才的事是真實的——自個剛才切切實實親吻了郡主,而郡主沒推開更沒發怒。難道真的被唐劍說中了嗎?可這著實荒謬,明明是想著花娘,且一直告誡自個主家始終是主家,凡事不可越界,且自個也沒對郡主動心啊,怎就如此了…自個病得糊塗還說得過,那郡主為何不怒,難不成是可憐這模病軀,更懂自個是一時病糊塗才如此所以才不怒?

這事真是比沉船更大的事故,簡直亂套了。七儉撐著額頭想得頭痛不已,唾棄自個羞恥的欲/望來得如此莫名其妙,更不安輕薄了郡主以後該如何相處。晚飯也沒吃,躺在床上想得痛苦,直到輕竹送來夜宵時說郡主有話讓她帶到,七儉這才活過來,一臉期盼的看著輕竹道:“郡主讓你…”“郡主說,先前的事七爺可不必放在心上,她知病弱的人心往往更脆弱,她明白你在思念什麼。郡主還說,如若,如若七爺真有需要,可向奴婢示意,奴婢自會盡力去尋合適的人…”

輕竹把話說得半暗不明,七儉卻被羞得臉上一片血紅。果真被那麼想了,所以,先前的不推不拒隻是冷眼不想和一個被情/欲衝昏頭腦的人計較?這感覺真是太不好了,不好到,簡直讓人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