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初見賀伯(1 / 2)

西山區位於昆明西南,沿途有很多的新興工業園,在夜色下燈火通明,沸騰無比,宣示著這座西南部都市的繁華活力。西山區東臨滇池,從大觀樓到海口有將近四五十公裏的黃金海岸線,細軟的沙,無垠的海,鬧中取靜,風景美得不可思議。我遠遠望去,心想,老賀莫不是帶我們去那吧。果不其然,轉了十幾分鍾後,我們來到了海岸線旁一片精致的別墅小區前。

下了車,看到夜色下的洋房,儼然是富人區的模樣,但我絲毫不覺得奇怪,跟著老賀就往別墅區裏大方地走去。倒是姚娜麵露狐疑,我見狀,走到她身邊偷偷告訴她,老賀的父親很早就來雲南經商,事業有成,有錢有勢,老賀這小子從小就是有富不露的那種富二代。姚娜聽到後,忍不住讚許地說:“嗯,別看他吊兒郎當的,但其實還算有點用,起碼不敗家不敗財。”

走到一棟雙層灰白色洋房前,老賀打開門領我們進去。別墅外觀典型的歐式風格,端莊典雅,尖屋頂。一到內部,古意盎然,首先便是紅木製的半隔斷式玄關橫在廳前,通透而不漏,暗合堪輿裏的聚氣之道,繞過玄關,廳裏正中是一套花梨木的桌椅件,雍容華貴,桌上擺著一副茶具,遠觀暫瞧不出年代。廳旁的櫃架上錯落有致地擺著不少古玩,瓷器居多,鐵物件較少。大廳裏以木質裝飾為主,該有的一件不少,但整個空間又不顯得緊湊,正達大氣,有一種和諧的美感,窗戶兩兩相對開,視野開闊,要在白天,采光一定很好,窗棱上密密雕著繁雜的花紋,泛著幽然的光。

老子在《道德經》裏說過:“鑿戶牖以為室,當其無,有室之用。故有之以為利,無之以為用。”此房間布置盡得其精髓,一看就是有高人指點過,連我都不禁在心裏暗暗讚歎。

老賀徑直上樓,我們在客廳稍等一會。片刻,就聽到一聲爽朗的笑聲。老賀的父親走到了客廳,由於雲南日照的緣故,他皮膚黝黑,不過身高肩寬,氣場十足。我連忙起身,走過去說:“賀伯伯,好久不見。”他拍拍我的肩膀,說:“鵬鵬啊,上次見你,你還是個小伢子,一晃幾年不見,真是大變樣啊。這次也虧了小威喊你過來,否則你都沒來看過你賀伯伯嘍。”

我連忙說:“哪裏哪裏,下次我一定帶我爸爸來您這,讓您們哥倆好好敘敘舊。”賀伯樂嗬嗬應著。這會姚娜也上來問好,賀伯伯打量了一下姚娜,說:“小娜吧,我聽我兒子經常提起你,不錯不錯,是個好姑娘,有好媳婦潛質。”姚娜聽後,臉上一片微紅,然後狠狠瞪了一眼旁邊的老賀,老賀若無其事地笑臉相迎,一副痞子相。

賓主坐定,賀伯今天特意請了個湘菜廚子掌勺。一大桌子湘菜真讓我垂涎欲滴,北京的話川菜館子居多,即便有湘菜,也不如今天的帶勁,尤其剁椒魚頭,嚐起來嫩滑,新鮮,爽辣。我跟老賀還有賀伯聊天說地,賀伯問起我爸的情況,我如實說了一下,自家老爺子身體總得還不錯,就是有點痛風,走路不太方便。賀伯不勝感慨,跟我們說起他跟我爸爸年少時一起的那段青蔥日子。然後轉而歎氣,說如今都半截入土了,歲月不饒人啊。老賀一聽,連忙機智地岔開話題。

今晚姚娜破天荒喝了幾杯小酒,臉頰微紅,說話間沒那麼局促,低調,也參與到我們的聊天中來。

吃到一半,我借著酒勁問老賀:“我挺奇怪的,你當初連我都喊不動,又是怎麼喊動姚娜來雲南的?”

老賀還沒開口,賀伯就搶先說話了:“是我邀請的小娜,小威跟我說了那件事情,或許我這裏有點線索,我便讓小威邀請她過來。”

我看向姚娜,她點頭說是的,她說她並沒有想隱瞞我的意思,隻是我在飛機上沒問,她便也沒說。

賀伯興許是怕我埋怨姚娜,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又搶先說道;“小威去北京出差回來後,跟我打了個電話,問起我蛇刻陶器的事,我當時聽了莫名其妙。然後聽他解釋完後,我隔天去舊庫翻了翻,由於那個陶器剛收進來的時候,就不是完品,收藏價值不大,也沒觀賞價值。不怕你們晚輩笑話,你伯伯我就是個粗人,不懂太多鑒賞,所以對這種價值不大的東西就沒特意保存,找了半天沒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