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震莊迎的碰麵(1 / 2)

賀伯這麼一說,我們仨頓時都來了精神,連老賀也不例外,估計賀伯平時也沒對老賀透露過。今天賀伯興致頗高,兒子在,老友的兒子在,未來的兒媳也在,沒有什麼外人,便打開了話匣子。

“賭石,純粹靠的就是經驗,運氣。對於當時的我來說,哪有什麼經驗,仗著自己有點錢,就完全賭運氣。現在昆明有很多賭石市場,但大都浮躁都是些小打小鬧。那次我拿出所有的積蓄,豁出去了,帶著兩個員工,去震莊迎賭,打算不成功便成仁,一賭定輸贏,當時那兩個員工勸阻我別去,我也是腦子上勁了,沒管這麼多。”

震莊迎賓館幾乎是全昆明最早的對外賓館。始建於1936年,前身為民國時期主席龍雲先生,特殊的曆史環境賦予了它豐厚的底蘊。館內自然跟人文景觀相得益彰,在昆明市中心絕無僅有。建國後,常作為雲南省重要政務接待場所,有點類似於北京的釣魚台國賓館,不折不扣的高端場所。

昆明地區的石料來源路子廣且多,但幾個口碑最佳的場口,如莫西沙場口,大馬砍場口的優質石料基本都集中於震莊迎,這裏才是高端賭石人士薈萃的地方。

這些我也是事後才清楚,當時聽了後,暗暗咂舌,這些賭石的也真是膽大包天,生怕不紮眼。不過轉念一想,也不覺得的奇怪,小隱隱於林,大隱隱於市,並且賭石的玩家裏麵肯定不乏商政權貴。

“到了石料場,賣家吆喝不斷,一個個爭先恐後地吹噓著自己的石料。我這次比較慎重,東挑西選,看重了幾塊龍塘的石料,皮殼粗厚,磨痕少,其中有塊側麵隱約能看到呈對稱分布的綠線,碧意奪人,當時有句行話叫做寧買一線,不買一片,掂量許久,覺得就這塊了。”

“賀伯我做事一般都不猶豫,本來生意場上很多機會稍縱即逝,一猶豫就完蛋。雖然那會我是用全部家當在賭,但我看好了,就看好了,不會想太多了。我正準備下手的時候。突然感覺右手一緊,有人牢牢攥住了我的手,我一驚,急忙回頭,本能性地想是小偷,欲喊那兩個手下過來”

“回頭,卻看到一個穿著困頓的枯瘦老頭,滿頭銀發,聳拉著八字眉,一臉破敗相,我未及喊話,他先對我搖搖頭,對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我借一步說話。當時我怎麼會聽,一門心思全在那塊石料上,一個不認識的幹癟老頭,想當小偷也沒那個體魄,我懶得喊手下過來,欲掙開他的手。但那老頭手勁出奇地大,我正值壯年,用了好幾下力,也掙脫不了。這時我才隱約覺得可能遇上了厲害角色。做我們這行的,隻要跟傳統文化沾邊,泱泱大國裏,就不乏有藏龍臥虎的高人,我雖然年輕氣盛,但也不自大張狂,於是便跟他去附近的茶樓一敘。”

我點了點頭,別看現在社會浮躁的很,但在很多傳統文化市場裏,深藏不露的人多了去了。就拿潘家園來說,丁點大的小門麵,穿著樸素的老板,夏天穿著背心拖鞋在路旁下下圍棋象棋什麼的,說不定他家就藏著幾個青銅器,說不定就是在深水裏混大的厲害角色。

“到了茶樓,剛坐下,那老頭卻也相當客氣,對我一拱手,問我還曾記得他麼?我端詳片刻,腦海中把所有上了年紀的人都回想了一遍,但委實不曾記得有這麼一個人。那老頭看我神色迷茫,頓了頓,說了兩個字,德欽。然後我就一個激靈想起來了。”

老賀這時插嘴道:“德欽?老爸,你以前不就是在那收購蟲草麼?你剛來雲南第一站就是德欽吧。”

賀伯點了點頭,自個兒悶了一杯小酒接著跟我們說,德欽地處青藏高原南延,橫斷山脈中部,雪山突傲,林海蒼茫,在雲南來說算是優良的蟲草產地,他的活動範圍主要就在德欽。蟲草采摘一般是夏季,賀伯入行沒多久,沒有親身采摘過蟲草,不了解蟲草,自然做不了蟲草生意,所以賀伯也經常親自去山上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