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費解,談到良渚文化,有一定曆史常識的人都會首先想到陶器玉器等,這是本能性思維。我也是親自到了良渚王陵裏麵,才發現原來他們還有這麼瘋狂的蛇崇拜。
讓姚娜吃驚的是另一幅壁畫,與前麵的相比,這壁畫異常簡單,就是一條蛇,身邊沒有其他任何的事物,就好像是懸浮在空中一樣。
但這條蛇給人的感覺太令人驚悚了,就像蛇王一樣,蛇身盤曲而立,作勢欲撲,蛇頭在壁畫正中央,蛇頭勾勒相當細致,兩隻眼睛描繪相當精細,尖長的蛇眼中瞪圓的瞳孔透出一股濃濃邪氣。我從沒想過良渚時期的壁畫能這麼生動這麼厲害,看到這蛇眼我忍不住心裏後怕,退了幾步,發現了退了幾步後,這個蛇眼仍然死盯著我。
我被這壁畫中的蛇頭盯著,覺得背後有種說不出的涼意,隻能再次移開,但發現,不管我如何偏移,隻要在這壁畫附近,就感覺壁畫中的蛇眼一直是盯著我的,媽的,這感覺太不爽了。
不僅我如此,我看他們幾個的表情,也是又驚又怕,顯然是跟我一樣的感覺。老賀嘟嚷道:“你們不覺得這壁畫有點邪乎麼?總感覺是在瞅老子一樣。”
我關掉手電,離開那壁畫的範圍,吐了口氣,點點頭說:“是的,這壁畫的創作者太厲害了,有一種超出曆史局限性的能力。”
不僅繪畫創作上,在很多行業裏,總有個別天才擁有超出當時時代局限性的能力,他們是一種相當另類的群體。比如達芬奇,他不僅在繪畫,雕刻,音樂,天文,數學,文學等方麵有令人無法企及的貢獻,在醫療方麵,他還描繪出了人體的詳細解剖圖,這張圖仍然流傳於世,而且二零零五年,英國的一位心髒外科醫生根據這張圖找到了一種新的修補破損心髒的方法。除此之外,達芬奇基於他自己的解刨學原理,製作了一張機器人的草圖,隻是由於材料等原因,這個機器人才未被製作成實體。要知道,達芬奇生活的年代離我們有好幾百年,但是他當時的能力跟想法完全能媲美我們現在生活的年代。
很多著名的人類肖像畫,欣賞者不論從哪個角度看畫,總覺得畫中人在看你。這點確實能做到,但是很難很難,創作者要綜合從光線陰影顏料線條來考慮,才能達到這點。這幅良渚壁畫就做到了這點,而且是在極其簡陋的條件下做到的,我不得不感慨創作者的天才能力。
姚娜也有一定的藝術基礎,知道我所說的意思,也忍不住誇讚壁畫的創作者。老賀卻沒有我們這樣的情致:“別說這些我聽不懂的,以我觀點看,這條蛇就好像是前麵幾條蛇的祖宗,氣勢太他媽凶了,雷哥,你不是知道的多麼,看看這幅畫要表達什麼?”
這挺犯難的,前麵有關蛇的壁畫,因為同時有人物的存在,而且人物動作刻畫得也細膩,所以能容易看出壁畫所要表達的含義。這幅壁畫就是單純的一條蛇,連個蓋章都沒有,鬼知道要表達什麼。
不過我還是裝作思考的樣子,嚴肅告訴老賀:“你發現沒,這幅壁畫有一種駭人的氣勢,讓你想到什麼了?你好好回憶下?”老賀原本就想調侃我一下,沒想到我突然這麼認真,也是愣住了,然後吞吞吐吐說:“這個,呃,想到了我家老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