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標準,我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跑前跑,十幾米外就停了下來,這裏又有一個人麵蛇身石柱,但是東瞧西瞧,這根支撐物相當正常,還是那麼粗糙簡單,沒有額外的打磨工序。
我嘴裏沒停下,喊了喊他們,讓他們也分開看看。每個石柱間相隔也就十多米,這種距離在手電筒光的控製下,我不擔心出現走散迷路的問題。
前方跟左側沒有問題,姚娜所在的右方有情況,在右邊石柱的邊側麵,赫然又出現了這種情況,摸上去有種超細膩的滑質感,溫涼溫涼,看得出打磨的人煞費了不少功夫。
我心裏大概有數了,這裏的石柱呈一個比較規則的矩狀分布,也就是說以某一根石柱為中心,周圍肯定還有四根石柱,我們又嚐試摸索了下,發現周圍的四根石柱,隻有其中某一根有打磨的痕跡,並不是說每根都有。
是風化作用麼?墓室裏空氣雖然正常,但是我們進來這麼久,沒發現有比較強的空氣流動現象,並且要有足夠的風卷起沙粒經年反複地吹,才會造成這麼細致的打磨現象。如果是水體流動衝擊,但也沒發現類似的跡象。最關鍵的一點,如果是自然風化作用造成的,那每根石柱都會不可避免地被打磨,而不是其中部分。
真是讓人蛋疼的現象,無法理喻。當時我們的時間比較緊迫,從鳳山一路進來,神道大殿墓室,然後產生幻覺,我又昏迷了一小段時間,這時再看表已經接近淩晨四點。天亮之前得回到農家樂,不然會讓別人起疑,對於不會拖慢我們進程的問題,這時我也沒精力去探究,我跟他們三個草草一說,也都同意。
繼續前走,但是沒走多遠,一路上聞著的腐臭味加重了起來。姚娜可能從小環境比較好,沒接觸過什麼髒亂差,此時她皺著眉,用手捂住鼻子,我見狀好心提醒:“這味兒你要是不能聞,就用毛巾捂住口鼻,等會兒可能更嚴重。”
她點點頭,回頭去找毛巾,趁這個空當,我讓老賀跟淩風打起十二分精神。有腐敗物質說不定就有食腐生物,食腐生物算比較特別的,它們從不挑剔,髒的東西吃,腐爛的東西吃,萬一體型夠大,碰到我們這幾個新鮮食材,免不得會有一場搏鬥了。
氣味相當濃烈,走了幾步,最前的我在一個石柱旁發現了腐臭源。是一具屍體,人類的屍體,這個屍體翻在地上,右手被某種銳器或者生物給弄斷,不知所蹤,在肩膀處有白森森的骨頭,血肉模糊。
雖然沒有蒼蠅或者食腐蟲類,但是這個墓室的空氣質量還是不錯,微生物跟細菌還是有的,整個屍體惡臭一陣一陣,因為缺少流動的風,我們在入口處隻能輕微聞到,此刻靠近聞起來,特別不好受。
姚娜一看見這個屍體,哇的一下背過身去,幹嘔起來,老賀轉身扶住她,輕拍她的背部。我彎下腰,忍住這股惡臭,血跡相當誇張,顯然手臂被咬斷時完全來不及給動脈止血。
前麵我分析過通過血跡能猜測出受害者的動作,但我算是入門級的分析,此刻的血跡太多,一灘一灘的,混淆了我的推理,反而看不出被害人生前的最後動作。血跡從石柱旁延伸到遠處的黑暗裏,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