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具屍體顯得很奇特,奇特在兩個方麵。第一個,腐臭氣味比較淡,導致我們剛走的時候差點忽略掉,現在我們來到屍體麵前,雖然氣味雖然讓人不舒服,但遠遠沒有前麵那具有刺鼻作惡的感覺。
第二點才是最奇特的,屍體缺少傷口。這個世界上每天都有數不清的人去世,並不是每具屍體都有外在傷口。但在這裏,就特別奇特,進入王陵的人,我們先不說是什麼人,但一定是有充足的戶外經驗的人,身體素質相當好,不可能潛入墓室後,因為什麼心髒病先天性疾病而死亡。
要死亡,正常思維下,也是像前麵那具屍體一樣,受到不可控的外力而致死,會在屍體上留下顯著痕跡。眼前的這具屍體以佝僂的姿勢側躺著,全身衣物完整,沒有出現明顯傷口,隱約能瞧見也是個男性,年紀稍微年輕點,三十出頭的樣子,眼睛緊緊閉著,眉頭緊鎖,幾乎要蹙到一起了,死前最後一刻好像見到了讓他特別痛苦的事情。
我們看著這具有點詭異的屍體麵麵相覷,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最後還是老賀幹脆,三下兩下就將屍體翻了了過來,朝天躺著,這樣更便於我們觀察。
腦海中出現第一反應,我問:“脖子上沒有淤痕,身體上沒有明顯傷口,隻要有傷口,那麼外層的戶外衣就會遭殃,這樣子,是中毒了吧?”
我們這一行人裏沒有這種方麵的人才,要真中毒與否,我們也分辨不出。最後還是淩風回了我:“具體死因,我不能確定,但是他有一點跟我們比較像。”
“什麼?什麼跟我們像?你別亂說”我慌忙問。淩風換了個口氣,輕輕說:“這人的神態,好像是中了幻覺。”
頓時我就理解了,此刻我再瞧這具屍體的麵容,毫無生氣的五官之下,確實顯露出這人生前受到了某種特別的情緒,很痛苦很不甘,但是又雙眼緊閉,證明這種痛苦跟不甘沒法通過行為手段表現出來,隻能自我在心裏忍受。雖然我沒見過我中幻覺的樣子,但是在幻覺中被蛇咬的那一刻,我能猜測到我的表情跟眼前這具屍體的表情不會差太多,甚至可能比他更誇張。
姚娜是我們四個人中唯一沒有產生過幻覺的,我便讓她走近了看看,看看這人的表情是不是跟我們三個當時的表情很像。一開始她不願意,站在我們身後遲遲不過來,後麵我勸她,很可能你的一念之差就會決定我們三個人甚至我們四個人的生死,你不看不行,好說好歹,她才扯掉毛巾,仔細審視這具屍體。
她忽然低聲驚呼了起來,臉色一變,往後退了幾步,老賀連忙伸手扶住,我急問:“怎麼樣怎麼樣,我們當時中幻覺也是不是這個表情?”
我看著她的眼睛問的,她沒有正麵回答我,但是從她的表情跟眼神裏,我還是發現了我要的答案,果然,這具屍體,死前正是處於幻覺中的關鍵時刻,很痛苦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