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爺爺更是主動給江鹿夾菜,江鹿心裏驚訝又覺得備受寵愛,連忙端起自己的碗主動接菜。
這頓飯一吃就是一個半小時。
飯局結束後,天色濃稠,漆黑的夜幕裏不見一顆星,雪花飛揚而下。
顧準外婆還拉著江鹿的手一直說:“長得可真俊。”
“性格也好,外婆很喜歡你。”
“不要擔心我們做家長的會不開心你們在一起,你倆能夠好好處,我們真覺得挺好的。”
外婆親切得就像江鹿自家人,江鹿已經說不清楚自己的眼睛今天紅了幾次了。
他忍住眼眶中剔透的淚水,笑著說:“謝謝……外婆。”
顧準一襲黑色的外套站在江鹿身邊,外婆看著兩個大高個,露出慈祥的笑容。
“顧總,今天你也來這裏吃飯?”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上前寒暄著。
顧林森頷首,微笑著舊友交談。
“這位就是公子?”男人看著和顧林森有幾分相似的顧準。
少年一表人才,五官挺拔深雋。
男人心裏立馬活絡起來:“念念,過來和叔叔打個招呼。”
跟在他身後年輕女子捏著精致的手包,揮了揮手:“叔叔好,阿姨啊。”
“這是您女兒?”顧林森點點頭,“幾年不見,小姑娘已經長這麼大了。”
“那可不,轉眼幾年就到我眼睛這裏了。”男人歎了口氣,“女大不中留,再過幾年就要嫁出去了。”
“爸……”
打扮得精致美豔的年輕女子跺了下腳,無奈地看著她父親。
她越過顧林森,細細地觀察他身後的兩位男生。
好高……
她看著麵容高冷禁欲的少年,臉頰不知不覺泛起紅暈。
每年過年父母就催婚,她父親也提到過考上燕大的顧準,沒想到真人居然這麼帥。
要是和這樣的男生談戀愛,好像也不是不行。
男人和他女兒想到一塊去了,簡單地介紹了下自己女兒在學跳舞。
“這位是……”
男人看著另一外沒怎麼說話的少年。
張晚韻拉著江鹿的手腕,“他呀,我兒子的男朋友,今年和我們一起過年。”
話音落地,空氣頃刻間凝滯。
江鹿瞳孔驟縮:“!!!”
這是可以說的嗎?!
想招顧準當女婿的男人:“…………”
春心好不容易萌動就被掐死的女生:“…………”
***
回去的路上,江鹿都還沒從剛才的驚訝中回神。
顧準媽媽居然當著外人的麵,就直接說他是顧準的男朋友。
“這樣一來,那認識你們的人肯定都知道……”
江鹿看著顧準,小心翼翼地說:“都知道你是同性戀了,喜歡男生。”
顧準喉間漾開低啞的笑容:“本來就是。”
他停下站在江鹿麵前,攏好江鹿脖子上的圍巾,指腹掠過少年溫熱細膩的皮膚。
夜幕之下,顧準低垂著眼睫,說:“不藏你。”
“我們一家人都不藏你。”
憋了一天,好幾次都要哭的江鹿終於還是忍不住哭了。
剔透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到了顧準的手背上。
清澈且溫熱,灼燙了一下顧準的皮膚。
顧準微抿著唇,抬起指腹擦拭江鹿臉頰的淚痕,心疼道:“怎麼還哭了。”
江鹿另一隻眼睛也忍不住掉了一滴淚水,他鼻頭一酸,再不控製淚水肯定嘩啦啦地流。
江鹿吸了吸泛紅的鼻尖,搖了搖頭,倔強道:“沒哭。”
走在前麵的張晚韻一走過來就看見紅著眼睛的江鹿。
她拍了下顧準的腦袋:“你幹什麼呢,又在欺負江鹿?”
遭受無妄之災的顧準:“…………”
江鹿一愣,頓時哭笑不得。
顧準一抬眸,就看見江鹿笑得開心又爛漫。
行吧,隻要江鹿能笑。
被親媽打一下就打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