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信下午就去提了新車,是一輛黑色的越野車,桑傑看到嶄新的車子,眼睛都亮起來,興奮地跑過去,這兒摸一摸,那兒看一看。
又問阿信:「新車?我們的?」
阿信點點頭:「嗯,我們回去就開這輛車。」
舊車被阿信當廢鐵賣了,上午他之所以猶豫要不要買這輛車,不是因為價錢,是時間太緊,他原本想多看幾家。可冷昊突如其來的決定,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兩人回酒店收拾好行李,便開車來到冷青家樓下。
阿信給冷青打電話:“我到樓下了。”
“3609,你上來一下。”
上去她家?
阿信眸心微顫,下車前,又看了一眼內視鏡裏的自己,確認還算清爽周正後,又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這才上樓去。
到了門口,他舉起手來,忽然有些緊張,明明是她主動讓他上來的。
按了門鈴,冷青很快來開門:“我想問你,去格聶要幾天?”
“一周。應該夠了。”
“一周的話,也不用帶很多衣服。”冷青點點頭,又問:“你對那邊很熟嗎?”
“還好,以前做過導遊,帶過團,不過那都是疫情以前了。”
“導遊?你還真是無所不能啊。”冷青笑了。
阿信目光看似無意地打量起這間屋子來,房子不算很大,是個兩居室,不足一百平米,他看一眼陽台外,真正的江景房,窗外就是長江,視野非常開闊。
隻是,太高了。
武漢有很多超高樓層,像這樣超過三十層的房子比比皆是,都市感雖然夠了,卻給人一種冰冷的距離感,
這些超高層建築好似一把鋒利的匕首直插天空的心髒。
目之所及,處處皆是一種大廈將傾的高壓感。
他收回目光,忽然注意到客廳裏掛著的一幅畫上,畫的是一位穿藏服的小女孩光著腳站在雪山之下,長期的高原生活讓女孩兩頰生出兩坨高原紅,眼神清澈明亮。
他好奇地走到那幅畫下,看著最下麵畫作的名字,卓瑪,旁邊有畫家簽字:「念生」
“李念生的畫,你買的?”
冷青正在收拾行李:“我哪買得起,是……薑濤送我的畢業禮物。”
“他為什麼要送你這幅畫?”
“因為我是李念生的粉絲啊。你也知道這幅畫?”冷青好奇問道。
阿信點頭:“我是美術老師。”
“那就難怪了,學美術的沒有不知道李念生的吧。你知道他嗎?”
阿信目光複雜地看著畫上的小女孩:“哦,我是個半吊子,沒那麼專業。你又不是學美術的,你怎麼會知道李念生?”
冷青正欲回答,忽然問道:“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學美術的?”
阿信眨了眨眼,馬上說:“昨天聽悅己的女員工說的,說你大學是學營銷的。”
好險,圓過去了。
冷青點點頭:“文檀你見過吧,她是學設計的,審美很好,她說想要建立最好的審美體係,最快的辦法就是看畫展,所有名家大師的傳世之作,每一幅都是審美巔峰,都夠普通人學一輩子。所以我大學的時候,經常跟她去看畫展,我知道李念生,就是看畫展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