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是放任自己的閨女跟這種人來往,那不就是等同於把自己孩子往火坑裏踹?
現在恨隻恨自己草率大意,隻覺得裴妮這孩子懂事聽話,識分寸,也就沒多往她身上花心思。
現在可倒好……這丫頭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一搞就給她搞個大的!
裴家姑媽越想越是心煩意亂,強行收斂了情緒。
裴妮還在執意為秦科求情,裴家姑媽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再怎麼重要,也是枉了法了!”
“法不容情!這麼些年來,我教你的道理都喂了狗了?”
也不管裴妮作何反應,裴家姑媽站起身來:“從現在起,把那個人的名字從腦海裏給我摳了,以後不許再提!”
“媽……”
“行了!我不想跟你吵吵!”
昨天晚上在車上跟裴妮爭執了兩句,她一夜沒睡好。
裴妮這孩子心裏想什麼,她是知道的。
奈何她那性子生來就不會溫言軟語安慰人。
想到這丫頭紅著眼睛下了車,心裏肯定萬分委屈,她心裏也不是滋味。
一覺醒來又出了這樣的糟爛事兒,裴家姑媽心裏更加鬱悶。
但不想再把情緒遷怒於裴妮,讓她多心,便給她鋪了台階:“趕緊去收拾一下,我這還喘著氣兒呢,你一大早就披頭散發連哭帶嚎的,成什麼樣子!”
裴妮卻置若罔聞,定定的立在原地,眼神也一點點變得晦暗。
這個臭丫頭,是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麵子上抹不開,裴家姑媽臉色便跟著一沉:“你還愣著幹什麼?”
裴妮:“您不幫我也沒關係。我現在就去找顧閱忱……”
“你到底想幹什麼?!”裴家姑媽火氣蹭的就竄了起來:“你是長這麼大沒見過男人嗎?為了那麼一個人渣,你把自己搭進去?失心瘋了?!”
裴妮抬起眼眸,四目相對,迎上她的眼神,裴家姑媽心裏咯噔一下。
“媽,對不起……”裴妮:“既然事到如今已經瞞不下去了,那我隻能跟您實話實說了。”
聞言,裴家姑媽心裏生出了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她擰眉:“你瞞我什麼了?”
裴妮:“秦科是我指使的!”
裴家姑媽掏掏耳朵:“你說什麼?”
裴妮抬了抬下巴,迎上母親的眼睛,大有一種隻身赴死的慷慨感:“秦科接近何田田的事,是我一手設計的。”
此言一出,隔著屏幕,隔壁房間內的秦科瞳孔一顫,蹭的站了起來。
裴妮這是在幹什麼?!
她是真瘋了吧!
立在他身後的寧馭和竇俊智對視了一眼,顯然也是驚詫萬分。
裴家姑媽聽了裴妮的話,震驚到整個人幾乎裂開了。
她難以置信的看向身旁的侯叔:“她剛剛說什麼?”
侯叔還在震驚之中,被裴家姑媽這麼一問,隻是幹張了張嘴吧,不知如何回答。
裴妮再次強調了一遍:“我說,是我讓秦科襲擊何田田的。”
侯叔難以置信:“妮妮小姐,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裴妮一臉淡然:“因為何田田這號人是我的命中克星,我們兩個,不能並存!我沒得選,隻能這樣做……”
聞言,裴家姑媽立即就明白了什麼。
她咬緊牙關:“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什麼?!”
裴妮笑了:“媽,這一點,您應該比我清楚。”
裴家姑媽:“……”
她被裴妮懟到啞然。
心裏的怒火一點點被壓製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母女之間的從未有過的陌生感。
裴妮近在咫尺,可兩人之間像是隔著一道寒冰砌成的透明牆壁,對方的臉雖然依舊清晰,可一舉一動當讓她覺得無比陌生!
她喃喃道:“何田田的事,你早就知道?”
裴妮點頭,也不否認。
裴家姑媽:“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裴妮:“比您早一點。”
為了讓母親更加信服她就是整件事的幕後主使,便毫不保留的把如何發現裴燃在調查何田田身世之謎的事兒,一五一十交代了一遍。
裴家姑媽得知裴妮竟然把此時隱藏的如此天衣無縫,脊背隱隱乍起寒意。
裴妮:“裴家大小姐隻能是我,我不想讓任何人占了我的位子!所以我當時就想著先下手為強,誰知道何田田命硬得很,竟然僥幸安然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