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說!
老閻自覺有何田田的認可,老得意了:“我是這麼分析的,裴家師太一生未婚你們也是知道,為了拉扯家裏的三個孩子,可謂是把自己的一輩子都搭進去了。”
“燃燃呢,又屬實是一知冷知熱的孝順孩子,他肯定是覺得自己沒有辦法給師太養老,心裏有遺憾,臨了了都在想著法兒彌補。”
陶野點頭:“話聽著在理兒上,但怎麼就彌補到了田田頭上了?”
“你別急啊,聽我給你分析。”老閻繼續道:“之前不是說了嗎,裴家師太看上咱爸了,想譜寫一曲夕陽紅。但礙於其身份,臉麵,不好整……”
“那有什麼不好整的?”陶野:“女追男隔層紗,好整的很呢!”
老閻:“事兒那有你想的那麼簡單?師太又不是十七八歲的小姑娘,為愛上頭,可以不顧一切。門第,身份,過往經曆,家人意見,這些都是要考慮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老閻明明是再說裴家姑媽的事兒,可陶野不由得就自動把自己帶入了進去。
老閻待她是真心誠意的,這一點假不了。
她也很久沒有體會過這樣的安心感了,靈魂深處好像有隻手已經幫她牢牢地扒在了老閻身上,隻要這個老男人在她身邊,她就覺得安心愜意。
說真的,有些時候,她會忍不住的開始動搖,有點想做回那個俗氣巴拉的女人,想跟老閻有個結果。
可閻家人不接納她。
尤其是老閻的母親,她以死相逼,絕對不會讓陶野進門。
不為別的,陶野生不了孩子。
香火傳承早以紮根在她們那一輩人的心底深處,固執的老太太不肯妥協。
尤其是在壽宴上聽到了好些關於陶野的風言風語,閻家老太太便更不肯點頭了。
門第有別。
身份有差。
外加過往不堪……
她跟老閻怕是難有未來了。
老閻正在絞盡腦汁的琢磨何田田這事兒,並沒有留意到陶野的神色變化。
陶野望著老閻較真的憨憨樣兒,想到今後若是要跟這個人天涯一別,自此不見,心裏禁不住一酸。
就在這時,何田田的手探了過來,攥上了她的手。
兩人多年摯友,心有靈犀,隻要對方神色有變,都能第一時間察覺。
何田田見陶野聽了老閻的話,神色黯然,就知道她私心裏是較了真了。
平常陶野可不是這樣的人,可見老閻在她心裏的分量有多不同。
陶野不想讓老閻識破自己的情緒,攥緊了何田田的手掌,強打起精神,佯裝若無其事打斷了老閻的話:“你囉嗦半天到底想說什麼?講重點嘍哥哥~”
一聲“哥哥”聽到老閻心花怒放,嘴巴差點樂歪:“你們怎麼想我不知道,反正我是這麼覺得的,燃燃這股份,相當於是聘禮……”
“聘禮?”陶野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老閻:“不對,應該是嫁妝。你們想啊,燃燃是個大孝子,就算是所有人反對師太跟咱爸的婚事,他肯定也是想著力排眾議,堅決擁護。”
“但光是搞定裴家沒用啊,剃頭挑子一頭熱成不了事,還得咱們老何家這邊點頭才行。咱爸現在這個狀況一會兒精神一會糊塗的,當家做主的還得是虎妞。”
“所以啊,燃燃這是生怕虎妞這邊不點頭,把嫁妝卡卡這麼往那一擺,這就是誠意!你們說,是也不是?”
何田田跟陶野麵麵相覷:“是這麼回事嗎?”
陶野也疑惑了:“聽著……確實好像也有那麼幾分道理啊!”
老閻湊到何田田跟前:“那除此之外,你還有更靠譜的解釋沒?”
何田田搖頭。
老閻的說辭雖然怎麼聽怎麼都是歪理,可更讓人頭大的是,這好像是迄今為止能想到的,最靠譜的解釋了。
“要我說,你也別琢磨了。”老閻挽了挽衣袖:“天降巨富,這是好事兒啊,多少人做夢都夢不來呢。與其在這兒庸人自擾,倒不如好好琢磨琢磨,這筆錢咱們怎麼花。”
陶野斜了一眼:“什麼叫咱們怎麼話?這裏頭有你什麼事兒啊?”
老閻掰著手指,厚顏無恥的笑了起來:“那老話怎麼說的來著?見見麵兒分一半兒嘛~反正以後咱倆辦喜事兒的時候,虎妞肯定少不了隨禮,咱提前預定,那有啥的?虎妞,你說我說的在不在理?”
在理。
非常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