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章 (5)(1 / 3)

第二章 (5)

駱秉章跨前一步,用手一拉左宗棠的衣袖,笑道:“季高,這裏風大,我們進簽押房去說話。”話畢,也不管左宗棠同意與否,拉起左宗棠的手便向衙門裏走。到了簽押房,左宗棠又是一愣,因為他的女婿陶桄正坐在炕桌前看書。陶桄一見左宗棠進來,慌忙下炕,深施一禮道:“小婿給嶽父大人請安。”

左宗棠用手指著陶桄問道:“你不是被人關進大牢了嗎?”

駱秉章從後麵跨前一步說道:“何人如此大膽,敢把左大人的賢婿給關進大牢!他除非不想活了!”

陶桄對著駱秉章邊施禮邊道:“撫台大人要與嶽父大人說話,學生暫且告退。”陶桄話畢,又對著左宗棠深施一禮,這才快步走將出去。

左宗棠瞪著眼睛問駱秉章道:“撫台大人,您這演的是哪出戲?您在戲耍治民不成?”

駱秉章又是打躬又是作揖道:“老弟且莫生氣,老哥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老哥不這麼做,你老弟會這麼快來到巡撫衙門嗎?老弟且請寬衣,我倆升炕講話如何?”

左宗棠大叫道:“您老身為一省巡撫,行事竟如此鬼祟,如何能不讓人生氣?”

左宗棠話音剛落,門外忽然有人說道:“季高自然應該生氣。把人騙來,還不準人生氣,這是哪家的王法?”話音剛落,簽押房的木門被推開,一人邁步走了進來。

左宗棠抬頭一看,不由道:“曾大人,您怎麼在這?”

駱秉章笑道:“本部院怕你老弟不肯甘休,特意把侍郎大人從大營請了過來說情。季高,你老弟這回該消氣了吧?”

曾國藩把左宗棠摁到炕前坐下,自己也坐下,說道:“季高啊,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湘省乃你我的桑梓,我們不能圖輕閑哪!你苦讀兵書為的是什麼?為的不就是將來能替國家排憂解難嗎?換言之,引見之後,你是大清國的五品官員,回到湘陰你又是鄉紳,無論從哪方麵講你都該出山。好了,本部堂大營還有些事情,就不陪你們了,本部堂先走一步。”

官場潛規則

駱秉章與左宗棠把曾國藩送出轅門方回。到了簽押房,兩人分賓主升炕,圍桌而坐,有侍衛獻茶上來。駱秉章說道:“季高,本部院此次請你入幕,主要是幫我料理文案和一些兵事。你的辦事房,本部院已派人給你收拾好了,除張升外,衙門再給你撥一名親兵伺候,如何?”

左宗棠低頭不語,良久,才長歎一口氣道:“下官按大人吩咐的去做就是了。”

駱秉章哈哈笑道:“季高啊,你老弟說這話本部院願意聽。你老弟現在是屈尊幫老哥做事,說不定有一天,老哥又要投在你的門下呢!”

左宗棠說道:“撫台大人,下官同意留下來,但您可不能耽誤下官進京引見。若有旨下來,您可不能學張撫台,背著下官給朝廷上折子。下官今年已經不惑有二,還能活幾年哪?不能總當幕僚啊!”

駱秉章用手指著左宗棠說道:“說一千,道一萬,你老弟就是不肯屈尊人下呀!老弟放心,老哥保準不誤你的前程就是了。走,我們去用飯。飯後,我們再談如何?”左宗棠隻好起身,隨駱秉章走出簽押房。

當日晚飯過後,駱秉章到鮑起豹的提督府去談公事,左宗棠則帶上張升及十幾名親兵乘著月色到城頭巡查防務。

當夜月色朦朧,天地間彌漫著一層淡淡的冬霧,使駐紮在城外各營房的燈火星星點點,看上去搖搖曳曳,分外美麗。

左宗棠用手指著東南方向的一處營房問身邊的親兵:“你可知道那是誰的防軍?”

親兵順著左宗棠的手指仔細辨認了一下回道:“回大人話,小人沒有記錯的話,那裏該是鮑軍門親領的提標中軍五營。”

左宗棠點一下頭,自言自語道:“各路人馬均到各隘口防堵,隻他這提標五營守著省城不挪窩!真虧他做得出!”話畢正要下城,一名城門官卻慌慌張張跑上來道:“左大人,打城外來了兩個武官模樣的人,叫開城門,口口聲聲說要給您送一封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