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毅臉‘色’煞白,動了動‘唇’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娘親她深愛著你,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可你就那般心安理得的享受她的付出?當你為了宋靜姝讓娘親去求舅舅封她做翁主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娘親會有多尷尬?堂堂長公主,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丫頭,求聖上破格賜封!娘親她一身傲骨,卻為了你們而折腰!”
蕭俏死死的盯著宋毅,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我不怨你偏心,不怨你將宋靜姝放在心尖上寵,因為我對你早已不抱一絲一毫的希望。所以,哪怕你不分青紅皂白的冤枉我,我也一笑置之,在我心裏我隻當我的父親早已戰死沙場!”
她這番話說得太狠又太過大逆不道,氣得宋毅抬手就是一巴掌。
他的力道不可謂不大,即便蕭俏有一些功夫底子,可她到底不過是個不滿八歲的姑娘,這一個耳光下來,她便跌下去帶翻了圓凳,整個人重重的摔在地上,連‘唇’角都破了,溢出一絲血跡來。
被打的半邊臉頰有些麻木,即便不照鏡子,蕭俏也知道怕是已經腫了。
她笑,眼神落到蹭破皮的掌心上,再看宋靜姝,她眼裏帶著幾分驚詫幾分暗喜。
其實宋毅揮出這一巴掌後便後悔了,再見著‘女’兒摔倒在地,臉頰腫的老高,心更是疼得不得了。
可她方才那番話,的確是過分,叫他這做父親的心中無比難堪。
“為父不想打你,可為父更不想自己的‘女’兒心‘胸’這般狹窄,將名利看得這般重!”
他俯身想去扶她,可蕭俏卻一把揮開他的手,平靜的站起身。
她的眼神深幽得可怕,帶著傷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我從不擔心她會鳩占鵲巢,奪走屬於我的一切。”
宋毅不置可否“既如此,你……”
蕭俏轉身看向宋靜姝,她詭異的笑著俯身從在她枕下‘摸’索,最後去出一紙還未來得及送出去的信箋“今日遇險,全拜她與蘭貴妃所賜,這一出好戲皆是我這好姐姐同蘭貴妃‘精’心安排的。在破廟裏,她甚至為了保全自身而將我推出去,並祈求賊人放過她,她不僅不會聲張,還會替他們遮掩!”
此話一出,宋毅如遭雷擊,而宋靜姝更是麵如死灰。
“不……不是這樣的,父親!俏兒她汙蔑我,我一個‘女’兒家,哪裏做得來這樣的事情!”
蕭俏一把揮開她伸來搶信箋的手,又道“上一回娘親的湯‘藥’裏被摻進紅‘花’一事,也是她幕後主導的!因著事情敗‘露’,她便讓青昀姑姑做了替罪羊!其實這些事情很容易查清楚,偏偏您都不放在心上,所以我隻好替您去查!若您不信,大可再去查證!此事便是連祖母她都知曉,自然,娘親她自個兒也是心知肚明的!”
宋毅身形一晃,踉蹌著退了一步,竟是難以置信的看向宋靜姝。
而宋靜姝卻一口咬定是蕭俏誣陷,更以眼風鼓動蒹葭幫著說話。
“事到如今還不肯承認?你別忘了,那幾個黑衣人的命我還留著呢,等聖上親自審問過後,你是想去和蘭貴妃作伴還是想到大理寺獄中吃牢飯?”
蕭俏話音一落,宋靜姝從‘床’榻上翻身下來,跪在地上拉著蕭俏的裙角哭道“俏兒別這樣對我,你是我的妹妹,我怎會去串通別人來害你?你莫要被那些賊人蠱‘惑’了,我與蘭貴妃是八竿子也打不著的關係啊!”
宋靜姝這麼一說,宋毅立刻回過神來“是啊俏兒,阿姝與蘭貴妃之間毫無幹係,她們又怎會串通一氣?”
蕭俏冷笑,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那我手上這紙信箋作何解釋?也是我栽贓陷害?也是我無中生有?”
宋毅接過信箋,看完後便是麵‘色’慘白。
信上說情況有變,要對方小心行事,莫誤傷了她!而這信上的筆跡分明就是宋靜姝的無疑……
“筆跡也可以模仿啊!”
蕭俏低頭凝著宋靜姝“那你的意思是我找人模仿你的筆跡然後再來陷害你?”
宋靜姝咬‘唇’不語,好似就是這樣認定。
“這一次是我陷害你,難不成你謀害我娘親腹中骨‘肉’一事也是我在陷害你?你處心積慮想要將我除去,現下還想反咬一口,天下還有比你更無恥的人麼!”蕭俏冷笑連連“你承不承認都罷了,這次的事情聖上想必會親自過問,但願你見了聖上,也能死咬著不鬆口!”
此時宋毅的眼中滿是掙紮的情緒,他將那信箋攢成一團,整個人像是陷入了一場噩夢之中,既痛苦又難過。
“至於父親,你盡可護她到底,看看你這好閨‘女’能給你宋家帶來什麼樣的福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