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從小對你好的人就這麼沒了,是個人都會覺得空虛寂寞和空白吧。

安禛瑭隻得這麼安慰自己,可是現在他沒辦法這麼安慰自己了。這麼久了,其實也不久,兩年了吧,他看著董樂都沒辦法產生激情了。

厭倦,特厭倦,從柯瑍沒了之後,安禛瑭覺得人生已經了無生趣了。

剛剛關上蓮蓬頭身子都沒來得及擦幹,一陣門鈴響起,安禛瑭隨便套了件浴袍。

一個帶著帽子穿著一件黑色圓圈裏有一個SF字樣的快遞員舉著滿是灰塵被塑料袋包著的盒子送到他麵前“安禛瑭先生的快遞,請簽收”

安禛瑭龍飛鳳舞的簽上了大名,關上門就開始撕扯塑料袋子。

一個包裝的好好的禮物和卡片掉下來了。

那是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字跡,以前高考的時候,他滿本子都是這個人的字,柯瑍的字跡。

PS糖糖,生日快樂。

就這麼幾個字讓安禛瑭的心像被什麼揪住似的,那種哭都哭不出來的木然。

安禛瑭沉默了很久,久到拿著禮物的手都有點發麻了,然後才似有若無的輕笑一聲,聲音裏滿是無助的悲涼。

僵白著指尖,微微顫抖著拆開禮物。

一塊手表,並不是新款,在以前安禛瑭就看中的一款。

價格挺昂貴的,柯瑍當時不讓他買。

並不是買不起,而是柯瑍說他一個學生戴這麼好的手表容易招人妒忌,不好。

還保證等安禛瑭畢業了絕對給他買一塊。

好嘛,他都畢業兩年了,手表現在才送。

可是送的人都沒了,他要這手表幹什麼。

安禛瑭看著手表像個雕像一動不動,滿腦袋的思緒卻又滿腦袋的空白。

突然而來的禮物讓安禛瑭所有的偽裝,頃刻間崩塌。

手機鈴聲打碎了一室寂靜,安禛瑭接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了微微蒼老的聲音“糖糖,生日快樂,禮物收到了吧,前幾天整理東西的時候在柯瑍的衣櫃裏發現的,你...留著當個紀念吧”

安禛瑭輕輕嗯了一聲“收到了,謝謝叔叔”

那邊又說了幾句,輕歎了一聲才掛了電話。

安禛瑭不知道現在應該要幹什麼,總覺得應該要做點什麼,想了想,穿好衣服抓起鑰匙就往董樂的公司去。

結果秘書甜美的告訴他,董樂去和凃氏的老總應酬去了。

猶豫了片刻,還是開車朝他們□□去了。

董樂公司是這個□□的大戶,所以隻要報他的名字侍應生就直接領著他到他們包廂門口。

安禛瑭揮手讓侍應生退下,還沒進去就聽到裏麵人調笑聲。

安禛瑭站在門口最後還是沒有進去,轉身往洗手間走去。

九月的水溫已經有些冰冷了,即使太陽依舊毒辣。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那個狼狽樣,有些想不通生活怎麼會變成這樣,安禛瑭笑了,笑的特悲哀。

門被推開的時候,安禛瑭像是感應到什麼一樣,一下子躲到隔間裏麵。

果不其然響起了董樂助手和董樂的聲音“阿樂今晚是準備回去還是我現在給你定個房間?”

董樂的助手是他曾經的發小,關係很好,很多隱私董樂也不避開他。

董樂衣服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估計是在拉拉鏈“不用,凃月跟那些女人不一樣,她爸爸更是精明,不能亂來”

安禛瑭知道凃家,凃月是凃家唯一的掌上明珠,如果做了凃家的女婿,就可以直接一飛衝天了。

以前覺得董樂有事業心,有野心,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他曾經迷戀董樂也正是因為這一點。

比起成天圍著自己轉的柯瑍,董樂才是個有魅力成熟的好男人。

可是沒想到,曾經那樣一個男人,如今卻因為野心而算計著女人。

董樂助手的聲音打斷了安禛瑭的思緒。“所以阿樂這是打算跟凃小姐結婚?那...你家那位怎麼辦?一刀兩斷還是金屋藏嬌?”

安禛瑭心突然一緊,更加豎起耳朵仔細的去偷聽。

“他是個男人,難道還能結婚不成,他也要成家的,他也不是不講理的人,能明白的”說完就聽到抽水的聲音,然後兩人一前一後的出了門。

安禛瑭笑了笑,是該謝謝董樂這麼看得起他嗎,能夠理解?

他隻是懶得去爭懶得去鬧,原來這些在他眼裏是善解人意,真是莫大的諷刺。

安禛瑭一個人在家裏喝著悶酒,看著窗外華燈初上,覺得這樣的日子似乎也到了該結束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