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少女情懷總是詩2(1 / 1)

(一)

閑院安黎開窗吹了一夜的涼風。到第二天照樣精神很好地到學校裏。

從書包裏拿出雙休日的作業,交給各科代表。

然後,安靜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拿出一本詩集來看。

隻是,她一路收獲的是無數擔憂的眼神。

雖然隱晦,但是在閑院安黎眼中還是十分明顯。

她是個敏感的人,但很少有人知道。因為她總是不承認。

所以,她也是嘴硬的人。

這一點,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鳳深有體會。

他問安黎:“還好嗎?”他的聲音很輕,顧慮著安黎的感受。

但整個教室都很輕。都關注著閑院安黎。

安黎在這個瞬間覺得鳳長太郎蠢死了,難怪這麼久都沒有女朋友,難怪鳳伯母一看見她就熱切地問她:“安黎,我家長太郎在學校跟女生有講話嗎?”

但畢竟是青梅竹馬,安黎覺得這樣明晃晃地罵他,就算自己心裏過得去,但如果傳到那兩位部長耳朵裏,自己也是……在劫難逃。

於是安黎努力端正態度:“長太郎,我很好。”

雖然老媽變成了植物人。

長太郎雖然覺得安黎的表情嚴肅得有些過分,但也是知道安黎的嘴硬。

所以他隻是擔憂地看了看安黎,沉默,沒有再說話。

兩個人的默契都是十幾年養成的。

安黎知道自己讓長太郎擔心了,但還是說不出什麼話。

隻能訥訥地說:“長太郎,我今年高一,十六歲,很多東西,我都知道我都懂。長太郎,我不是小孩子了。”

她的語速很慢,像讀一封家書,緩緩道來。全然沒有什麼悲傷。

“我知道。”長太郎說。但他隻是為她難過。盡管當事人沒有什麼感覺,或者說,她把感覺都藏在了心裏。

“你知道。”安黎低下頭,黑色的頭發隻因為一個鬆鬆的皮圈,一動,瞬間傾灑而下,麵容瞬間模糊。皮圈墜在地上,輕輕的,沒有任何聲音。

安黎繼續看自己的書。長太郎不用看都知道的書,那是一本《詩經詳注》。安黎從十歲一直看到十六歲,她卻隻會那麼幾句。

長太郎突然記起安黎媽媽在的時候,安黎的發型總是幹幹淨淨的,從不披頭散發。或者是一個馬尾,或者盤發。

每次安黎總是有些不耐煩地跟他抱怨。但第二天已經可以看見她換了一個新發型。

他記得中國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待我長發及腰,你為我梳妝可好?

這是安黎很久之前跟他說的,她說就是因為這句話才導致了她每天早上的悲劇。

閑院墨漣是個中國通,閑院安黎是中日混血。可安黎總寫不好中國字。

她說:大概是因為血脈單薄了。

閑院安黎,父不詳。

長太郎想到這,心口有些漲漲的,難受。他蹲下身子把皮圈從地上撿起來。

他的手指並不是很靈活,但是他的記憶力還可以。他可以記得早上姐姐自己梳理的樣子。

他的樣子很認真,手指笨拙地在安黎頭發上穿梭,力道控製得很柔和。

安黎一開始僵硬了一下,過了很久才有些放鬆。許久,安黎感覺自己的頭發被盤起了一個包包頭的時候,她轉過頭來對長太郎若有所思。

她說:“長太郎,或許我每天又要多一個任務了,自己梳頭會很麻煩嗎?”

長太郎看著被自己弄得更亂的頭發,點點頭。隻是沉默。

安黎一下子就笑了:“哈,以後就悲催了。”她的目光卻有些飄渺。

鳳長太郎覺得有些難過,很難過。

(二)

一年七班的同學安靜了很多。這是很多老師喜聞樂見的。

但這種情況會發生的原因,卻並不是讓人覺得那麼快樂。

閑院安黎會在上課上到一半的時候發呆。老師們都體貼地不去打擾。同樣,一年七班的同學也給了安黎足夠的沉默時間。

冰帝是貴族學校,安黎從很早就知道。

隻是她一直關心於學習,小提琴。現在時間一下子安靜下來,她這才發現,無論怎麼吐槽冰帝,冰帝的奢華真的都是不可磨滅的。

這種氣質間接或直接地體現在每個冰帝學生的骨子裏。典型代表是網球部的跡部君。

安黎覺得,似乎該轉校了。

墨漣曾經說過這麼一句話:“安安,請你原諒閑院家。”

於是,她要試著融入閑院家。

呐,墨漣。

有沒有人說你有些任性?

所以這是我答應你的最後一件事情。

以後,你不能強迫我喝牛奶了。

安黎抬起頭看湛藍的天空,在那個瞬間。

目光,無悲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