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孩子的情況,繼續查!”

男人音線低沉,無端多了些壓迫,讓人不自覺聽命行事,不敢馬虎。

掛斷電話後,夜戰收好手機,轉身朝著床上走去。

脫去鞋,他正坐在床上,一雙秋水明眸,像是晨間薄霧,神秘朦朧,叫人忍不住想要探尋一番。

“誰的電話?”

秦雪歪著腦袋,仔細觀察枕邊人的神情,眼中好奇。

她不是個愛查崗的人,相反,她對夜戰很是信任,這次多嘴,也不過是見他神情不對,才溫聲開口。

夜戰抿了抿唇,大腦整理了一下措辭,扭頭鄭重道:“小雪,你昨天和我說的那些,我後來又找人打聽了一番,你母親出車禍時,早已有了八九月的身孕。”

想到素未謀麵的弟弟妹妹,秦雪隻覺得自己的心口抽搐。

一種言說的悲傷,從心口蔓延。

這或許,就是血緣的神秘。

“你先別難過。”

夜戰將身子移得近些,伸手像是脆弱受傷的小獸般,撫著她的頭頂,以示安撫。

“別難過,昨日聽你說的那番話後,我總覺得不對勁,所以叫人調查,還真查到了些東西。”

說著,他圓潤幹淨的指腹,摩挲著她的臉,扭了過來,兩人對視,他又開口。

“當年你的母親,並不是一屍兩命,她肚子裏的孩子應該是早產,說不定,還存活在這世間。”

聽完這一番話,秦雪那黑曜石般明亮的墨瞳緊縮,殷紅的唇瓣微微張著,纖細白皙的天鵝頸,也以一種個僵硬的形狀,哽著向前。

真的嗎?

和她一起,流淌著媽媽血液的那個孩子,活著?

難道,那就是媽媽給她留下的禮物?

震驚,喜悅,擔憂,懷疑,期待......這一種種心情,不斷地衝刷著她的內心。

漸漸的,漫長的夜晚,就顯得格外煎熬。

她掀開被子,掙紮著起身。

“快,快,我要去問問外婆,這是不是真的,她知不知道,那個弟弟或者是妹妹,在哪裏?”

那猴急又麻利的動作,嚇的夜戰比她還激動的掀被,撫著她的肚子。

勸道:“你冷靜點,長夜漫漫,你告訴外婆,是想讓她和你一塊睡不著嗎?”

額......這麼說呢,他還怪會安慰人的。

秦雪默默地坐了回來,看著眼前擔心則亂的緊張男人,她不由氣笑了。

“你不讓開,我怎麼蓋被子睡覺呢。”

夜戰懊惱地收回手,移坐到一旁。

此刻的他,早已調整好了情緒,恢複了以往的冰冷淡漠。

秦雪有意,讓自己從剛剛的驚喜中抽離,她定了定心神,神采翼翼的看向一旁。

“夜先生,剛剛光顧著高興,都沒來得及謝謝你。”

“謝謝你,很認真地聽我的每一句碎碎念,謝謝你的體貼,這兩天我精神不好,你一直陪著我,守著我,總想著,讓我多吃些,還要感謝,你不離不棄的陪伴,我的每一次難過,都有你在身邊守著,特別安心。”

女人的聲音舒而緩,每一個字,都如同被精心打磨過一般,字正腔圓,說到人的心坎裏去了。

夜戰的眼眸愈發的溫柔,好似一汪秋水,隻為一人泛起層層漣漪。

“傻瓜,我是你男人,為你做這些,是心甘情願的,又不是你拿刀騎在我脖子上逼我這麼做的。”

嗯,好毒的一張嘴,甜蜜的氛圍煙消雲散。

秦雪即將落下的眼淚,奇跡般的憋了回去。

這感動的金豆子,不掉也罷,怪浪費的。

想是這樣想,但心底的那份悸動與愛意,正如噴湧不斷的溫泉一般,溫柔地滋潤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