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奸計(1 / 2)

那漢人男子絲毫沒有被謀剌都蘭的厲聲質問所影響,很是平靜的說道:“少族長,你應該是明白我杜家與現在坐著安西大都護之位的蘇家是有怎樣血海深仇的,我杜機從小被灌輸的使命就是向蘇家複仇,所有阻攔我複仇之人,都是我的敵人,我都會毫不猶豫毫不留情的將他們摧毀,哪怕他們是我原來的同胞,所以你不必懷疑我是否對勃達關的漢軍手下留情。”

謀剌都蘭不是不會思考的莽夫,他聽了自稱杜機漢人男子很是冷酷的自辯後,立即怒氣消去許多,但還是不太明白的問道:“那軍法官為何剛剛要阻止我讓騎士團的騎士們下馬步戰加入攻城戰,一鼓作氣攻小勃達關。”

杜機麵色肅然,冷冷道:“因為職責所在,在出征前葉護任命我為東線軍隊的軍法官,授予監督軍隊行軍打仗之重任,杜某蒙得葉護信任,自然是要忠於職守了,一旦主帥你急功近利了,我自然是有勸諫和阻攔權利的。”

“難道我讓騎士團騎士下馬作戰,一舉攻破勃達關有什麼不妥嗎?是急功近利的表現?”向來自傲的謀剌都蘭,聽了杜機將自己原先的策略毫不留情麵的否定後,麵色更黑,很是憤慨的厲聲問道。

“少族長,你作為葉護最信賴之人,未來繼承葉護之位的賢者,應該是知道培養一名卡爾魯克騎士,需要付出多少時間,多少金錢,多少心血的吧?將這些幾乎是耗盡部族財富,才編練成的騎士團投入攻城戰中,你不覺得很是浪費嗎?如果損失慘重,你如何向葉護交待,你將在族中損失多少人望,那些與你爭奪繼承者位置的競爭對手又會如何心花怒放呢?”杜機對謀剌都蘭的怒目相視視而不見,隻是不急不緩的倒出他阻止對方的理由。

謀剌都蘭聽後,明白了杜機對自己的良苦用心,又聽杜機言語中在立繼承人這一問題上是偏向自己的,所以不再那麼怒氣衝天,而是很是有禮的對杜機說道:“杜先生的擔心不無道理,但是我們卡爾魯克騎士們又不用打頭陣,已經有那些德蘭武士為我們開道鋪路,已經在關牆上搶下一塊塊橋頭堡,即便我們的騎士步戰加入,也是不會死傷太大的。”

杜機微微一笑,而後反問謀剌都蘭道:“少族長,你認為如果我們派騎士加入,會損失多少呢?”

“五六十名最多了吧?”看著杜機麵上高深莫測的笑容,謀剌都蘭很是不自信的說道。

杜機麵上笑容立即擴大,而後用十分肯定的語氣說道:“少族長太樂觀了,我看死傷人數比少族長估計的多十倍還不止。”

謀剌都蘭立即滿臉震驚,不信道:“怎麼可能,就這一座破敗的小小關隘,竟然能吞噬我五六百名英勇善戰騎士的性命?”

杜機麵上笑容散去,嚴肅道:“怎麼不可能,少族長,你應該明白,我們卡爾魯克騎士們步戰能力是比不上德蘭武士的,現在連一個大隊的德蘭武士們,攻打勃達關都是這樣損失慘重,丟盔棄甲而回,雖然說漢軍是占有地利優勢還使用了守城器械的緣故,但他們主帥的英明指揮和將士的英勇奮戰,你是不會沒有看到的吧,所以我們這一個大隊卡爾魯克騎士投入攻城戰中,其下場是不會比德蘭武士們好多少的,或許少族長可以以一個大隊騎士的大損,而攻下勃達關,但除了為少族長打開通往龜茲境內的道路外,這對少族長又能有多大的好處呢,反而會讓少族長失去葉護的信任,失去族人的擁護,在爭奪繼承人時失去優勢。”

杜機說得嚴重,讓謀剌都蘭有些難以相信,但轉頭看向他最信任的婆匐幹汗,看到對方輕輕點頭表示認同杜機所說的得不償失結果後,謀剌都蘭認定杜機所言並非危言聳聽,很是鬱悶說道:“那難道我們就此放棄嗎?現在已經損兵折將,雖然隻是死得隻是奴仆圖斯人和雇傭軍德蘭人,但如果我不取得一些戰果的話,回去也肯定會讓父親失望,被族人輕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