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在如此猛烈的nn射擊下,我們就是犧牲再多的勇士也是無法搶占浮橋,打開南歸通道的。”
眾多的蠻軍將領雖然被安西nn大陣的威力所懾,但更多的則是心急如焚,不想全軍覆滅,成為安西軍的功績和俘虜,隻想早點打通南撤,所以對於姚襄下令停止進攻,很是不滿,隻有同樣具有大局觀的藥羅葛仁美讚同姚襄的判斷。
“誰說這些勇士是白白送死了,他們起碼消耗了漢狗們的箭矢,我看那勇士們再衝鋒幾次,就能將安西軍的箭矢全部都耗光了。”
藥羅葛仁美之所以讚同姚襄的判斷,除了大局觀,看明白就是死再多的蠻兵,也是很難突破南岸安西軍的封鎖,令一大原因就是因為他的心和他的名字一樣有一點點仁在,不忍蠻軍士兵那樣如狗一般無助的被安西軍屠戮,但生了他這麼個有良心兒子的父親藥羅葛骨力,卻完全不是個人,毫無悲憫之心,對於姚襄叫停蠻軍進攻很是不滿,他話語中的意思,完全就是將手下士兵當作了消耗品。
“沒用的,李錚早就有計劃在張掖全殲我軍,那麼你說他派出的攔截我們的部隊,會不帶夠足夠的箭矢嗎?想用士卒的性命消耗安西軍的箭矢也行,但卻是要做好將全軍性命全部填上的準備,到時我們的確是打通了通道逃了,但手下再無兵將,到時我們何以為王者?”
姚襄叫停蠻軍進攻,也是因為心中一點仁慈作祟,但更為重要的是他想保存實力,在知道已經中了李錚設下的圈套,失敗無可避免的情況下,姚襄在想盡辦法的止損,不至於讓自己全軍覆滅,威信盡失的慘敗,所以他對於藥羅葛骨力所提出的將手下兵士當成消耗品,消耗安西軍箭矢的辦法自然是嗤之以鼻的。
“那你說怎麼辦?是你不聽勸,要立即撤出張掖城的,而不是向我說的,堅守張掖城,等待北麵大草原突厥人太魯部人的勝利,兩麵夾擊安西軍,現在被堵在張掖河,進退不得,還不是你的錯。”
藥羅葛骨力突然就惱羞成怒起來,憤怒的指責著姚襄,指責名義上的羌王這種情況擱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但現在對於藥羅葛骨力無禮的舉動,除了南安羌部的將領表示憤怒外,其它的河西回鶻部和青唐烏思部中的的許多蠻族將領,都是表示認同。
諸蠻部都是因為各自利益而聚在一起的,如果前景良好,在戰爭占據優勢,能夠獲得巨大的利益,那麼他們便會一直緊密的團結在一起,配合默契,不計較也不互相指責,而相反一旦遭到大的挫敗,那麼他們必定是要分崩離析,相互埋怨指責,甚至是相互仇恨的。
現在蠻族聯軍就已經出現了分崩離析的預兆。
姚襄是感覺到這種預兆的,他心中也是有非常多的挫敗感,畢竟當初他率十萬羌族精兵出河湟穀地,來到酒泉郡援助禿發部時,是多麼的意氣風發,自信滿滿,那時的姚襄雖然自覺不能將接連擊敗米尼公國和猰顏部等強大勢力,盛名在外的安西軍擊敗,但他也是自覺能夠將安西軍擋在酒泉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