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淡淡的關懷,許沒什麼特別的,許很不起眼,許很多人都可以做得到,但卻不是每個人都能自覺做到。他就偏像小雨潤草一樣,慢慢滋養著她業以為幹涸的心,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一個人,讓她覺得如此溫暖、如此舒服、如此可靠了。
她要的從來不是轟轟烈烈的愛情,因為燃燒得再炙熱的火苗,也總有熄滅的一天。她要的隻是有那麼一個人,可以彼此溫暖,不離不棄相伴到老。
放下他,她似乎做不到;錯過他,她應會後悔。
心中的答案在這一刻呼之欲出,晨墨不舍得朝晨芸揮揮手,眼中的目光慢慢變得堅定:再見了,我的朋友!再見了,我的過往歲月!
每個人一生,總有一些選擇是你彷徨,但卻又無法抗拒的。哪怕未來許未必如你想的如意,但總比因錯過而抱憾終生的好!
就在晨墨在混沌中糾結時,數百米高的石柱上,烈陽正兩手大張,宛如壁虎一般貼著石柱,十指用力,嵌入岩壁,全神貫注地慢慢下爬。
晨墨依然昏睡著,匍匐在他的背上,身體四肢被他用割成細長條的獸皮,牢牢綁在他健壯的身上。她的額頭亦然滾燙,正好抵著他冰涼的脖頸,那一冷一熱的觸感,讓他心慌意亂。他兩隻眼睛充血,臉色發白,身上的傷口一抽一抽的疼。從阿墨陷入昏迷開始,他的心就一直出於焦灼狀態,恨不得立刻長出翅膀,帶著阿墨飛到大祭祀處。要知道他對處理野獸很是在行,但對治療疾病,委實束手無措。
可他也知道,這時節,就算急也沒用,隻能按捺下一顆倉惶的心,一步一步慢慢攀爬,先把阿墨安全帶離石柱再說。雖然這種方法很笨也很危險,稍一不慎,兩人就可能摔下去,活生生摔死,但他沒有選擇,也沒有時間去想其它法子。
他多少也聽阿爹提過,半獸人是一個奇怪的群族,它們性格雖然暴躁,但族群間的牽絆卻很深,彼此之間有某種奇特的感應,可以感應滴對方的存在。他們喜歡圈定領土範圍、各自生活,但也相當記仇,當有人受到襲擊死亡時,他們的族人就會尋著死者留下的氣息為他報仇。
昨晚他雖然順利解決了那隻半獸人,但如果不快點離開,找個水源將身上殘留的氣息洗去,其它半獸人很快就會出現。一個對一個,他已經贏得很累,如果對上一群,他實在沒把握。何況阿墨還病著,他越發不想再讓她陷入險境。他落入半獸人手裏,頂多也就一死,但阿墨若被他們擄走,隻會被他們羞辱到生不如死。
一想到阿墨可能碰到這樣的情況,他的金色眼眸就不由自主的發黒。咬咬牙,張開十指用力插入岩石,再借這點力氣固住身形,赤腳踩住下麵微微突起的石塊上。石頭的粗糙磨搓著他的皮,用力的多了,指頭頂端早已血肉模糊,慘不忍睹。可他仿佛感覺不到痛似的,仍是一刻不鬆懈的慢慢往下攀爬,心中容納不下其它,隻有一個信念:下去!下去!下去!
隻有下去,才能有希望回部落!!
隻有回部落,才能救治阿墨!!
不管怎樣,他都要護著阿墨,哪怕舍了他的手,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