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著家姐一同來的奚永廷瞋目切齒地看著這些宋家人,要不是父親告訴在這件事上絕不可莽撞要穩定,真想上去就打人。
“淑雲,真的是淑雲?”齊姨母正一邊念叨著省了事,一邊又有些可憐這奚氏的命運多舛,下一刻婢女匆匆回來稟,說是少夫人回來了。
“進了家裏再說。”宋家主高興地道,兒媳婦這模樣一看就是受了苦,宋門的少夫人這副樣子在外被人瞧見了成何體統。
廳堂內,宋家長輩落座後,視線都落在奚氏身上。
“淑雲,知府胡大人說是賈家的人綁了你,”宋三叔這屁股剛沾上椅子就著急忙慌地問:“賈家絕不可能做這種事,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趕緊去胡大人那裏說清楚了。”
宋家主冷看了這個拎不清的三弟:“賈家的事有咱們自個的事急嗎?”
宋三叔不說話了。
“來人,趕緊去請大夫給少夫人看傷。”隨侍應聲離開後,宋家主才問兒媳婦:“淑雲,你是怎麼回來的?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奚淑雲看了眼一直沒說話的宋夫人,無比後怕地說:“那些蒙麵人當著母親的麵將我打暈,等兒媳醒過來時,發現自己被塞在一個大箱子裏,箱子在馬車上一直顛簸,後來,那箱子跌入了懸崖掛在樹枝上,箱體也裂開了,兒媳婦僥幸撿得一條命爬了上來。”
宋夫人此時已控製了心緒,沒死就沒死吧,她總有辦法讓她離開嶼兒,換上一臉自責的表情哽咽著:“淑雲,都怪母親要去法昭寺給嶼兒求平安,要是不去咱們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幸好你也回來了,要是有個萬一可怎麼辦啊。”
“你母親被救回來後,都哭暈了好幾次,一直嚷著要親自去找你。”宋家主一拳打在圈椅欄上:“在萬州敢對我宋氏的人動手,這些人絕非普通的強盜。”
“大哥,我已經派了人去查了。”宋二叔雖然不喜這個侄媳婦,但宋氏幾百年來還是第一次被外人如此欺負,這口氣非出了不可。
“淑雲。”齊姨母看了眼邊上冷沉著一張臉的奚永廷:“你這是先回了奚家?”
“是。昨個傍晚我就已經回城了,隻因臉上受了不少的傷,在娘家歇了一晚,等傷好些了才回來的。”
這話一出,宋家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你回來了都不知道讓奚家的人來家裏說一聲?”宋三叔非常不滿:“你不知道家裏為了找你都人仰馬翻了嗎?所有的人護衛都出動了,要是再找不著人,怕要搜山了。”
宋夫人眸底陰沉漸濃,昨晚就回城了,她的人為何沒有發現?
宋家主擰著眉看著兒媳婦:“城門口的城衛有你的畫像,你一進城,他們就會來宋家稟報,你是怎麼進的城?”
“父親,兒媳這張臉如今還能看一眼,昨晚那城門門衛見了兒媳婦以為臉上生了癰腫,嫌棄地沒說上話就讓兒媳進城了。”說到這個,奚淑雲便想到姒珵那小子的捉弄:“這模樣,兒媳婦實在不願再被別人看到。”
齊姨母看著奚氏臉上的傷,現在看起來雖腫了些,奈何底子好,清眉麗眼不難看,有些可惜昨晚的模樣沒見著。
宋家主在心裏歎了口氣:“那你也該差人來說一聲啊。不知道家裏人會擔心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