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席述緊張的坐在門外過道的椅子上,簡惟宇則一直在他的麵前不斷的走來走去,就好像隻有這樣才能緩解他此時內心當中的緊張感覺一樣。
“你就不能好好坐下來嗎!”
江席述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隨後目光又回到那扇緊閉著的大門上,此時從那裏麵不斷的傳出禾眠的尖叫聲,一聲聲似乎都像刺在江席述的心頭一般,令他揪心不已。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最後聽到那一聲嬰兒的啼哭聲時,江席述知道,這一切終於結束了,他當爸爸了。
緊張,興奮,激動,各種複雜的情緒不斷在他的腦海中翻來覆去,他從座位上站起,又很快坐下來,然後反複這樣的動作好幾次。
兩個星期之後,一切的一切終於塵埃落定,禾眠躺在床上,看著身側這個小不點,心中充滿滿滿的幸福感,隨後,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抬起頭來衝著隔壁那間房子裏的江席述大聲問道:“老公!寶寶的尿片你買了沒有?!”
此時,江席述正係著一塊圍裙,在廚房裏忙著燒飯,如果說他曾經演繹過無數個角色的話,那想必如今這個全職奶爸的身份,他還是第一次嚐試。
“啊糟糕,我給忘了,我一會兒就去買!”
“一定要記得啊!”
“放心吧!老婆!”
江席述說完這句話,又回身進了廚房裏去。
禾眠自顧自的笑了笑,覺得這麼多年以來的經曆都是值得的,至少,她和江席述如今在一起,並且,有了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在坐完月子之後的某一個星期天,禾眠接到了從X市打來的鬱半夏的電話,接起電話的時候,她甚至都覺得有些驚訝,畢竟鬱半夏已經消失了這麼多年,可是如今,她卻主動給自己打來了電話,這不禁令禾眠感覺到一絲激動。
“喂?”
禾眠一手抱著懷中的孩子,一手緊握著手中的電話,此時的江席述已經去街上采購嬰兒用品,估計還要去個半小時左右,不過禾眠和鬱半夏也剛好可以趁著這段時間好好敘敘舊,哪怕是在電話當中,兩個人也顯然是有一些話要互相傾訴。
“禾眠嗎?”
當鬱半夏的聲音從聽筒的那頭傳達出來的時候,禾眠突然覺得有種淡淡的感動,她回憶起很早之前,在江席述被雪藏之後的那段時間裏,鬱半夏對自己的那些幫助,她覺得僅僅隻是這些,就足夠令自己無以回報。
“聽說你生了。”
聽到電話那頭的鬱半夏這麼說,禾眠不覺感到一絲驚訝,她是怎麼知道自己已經生了孩子的事情呢?是媒體告訴她的嗎?不對啊,自從江席述上次辦完那場轟動一時的新聞發布會之後,她就一直在家裏安心的養胎哪裏也沒有去,即使是要吃個飯,江席述也總說外麵的飯菜不健康,所以他總喜歡自己燒點,禾眠一向對江席述的廚藝不怎麼看好,可是也總還是能吃得下去。
“嗯,是啊。”
意識到自己一直沒有回複她的消息,禾眠趕緊回了一句:“你呢,你還好嗎?”
鬱半夏笑了笑,笑聲似乎都從聽筒中滲透了出來一樣,光是聽著這般爽朗的笑聲,禾眠便知道鬱半夏現在應該過的還不錯,至少比自己應該是好多了,那說明她當初選擇離開這裏也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就像自己當初做下的那個選擇一樣。
“恭喜你們了。”
不知道為什麼,禾眠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麼回複她所說的每一句話,就好像是有一根魚刺卡在了喉嚨中一樣,令她難以開口說話。
最後她想了想,隻好簡單的回複了兩個字:“謝謝。”
大概電話那頭的鬱半夏也感覺到了禾眠的不自然,在她說完這兩個字之後,便自覺地說明自己還有點其他的事情,隨後電話便被她主動掛斷了。
時間的力量的確很強大,強大到可以摧毀兩個人之間曾經結下的深厚友誼,雖然禾眠一直覺得她和鬱半夏隻是好朋友的關係,但是也不能不否認那些年裏她真心對待過自己。
徐寂楓的離開,薛音然的離開,以及如今鬱半夏的生疏,都讓禾眠覺得有種淡淡的惆悵,隻是還好,她的身邊還有一個江席述,以及一個把他們兩個都當好朋友看待的簡惟宇。
禾眠不知道她是否能和江席述走到最後,隻是她願意選擇相信這一點,因為她知道,江席述是真心愛著自己。
而自己,也是這樣毫無保留的愛著他。
這樣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