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四名青衣人也不拔劍出鞘,就這樣漫不經心的走了上來,就像尋常走路般隨意,滿臉的不在乎,絲毫沒有把他兩放在眼裏,好似他兩已經是他們的盤中餐、掌中肉一般。
倪雨萱擔心薛清風不會武功,沒有招架之力,不動聲色的挪了挪身子,擋在了薛清風身前,一臉肅穆,嚴陣以待。
握著銀鞭的小手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顫抖,卻是下定決心要保護薛清風的安危。
“清風哥哥,等會兒躲在我身後,小心點兒”
薛清風心裏蕩起一陣異樣的漣漪,好像要融化開來,說不清,道不明。
依稀記得薛百荷和席世天都紛紛囑咐過自己,一定要當個男子漢。可是男子漢會讓一個小姑娘替自己遮風擋雨嗎?
再看倪雨萱擋在自己身前比自己還要瘦弱的身子,突然覺得是那麼的高大!反而是迎麵而來的四個吊兒郎當的壯漢卻如同小醜!
心裏有一個聲音在喊,“我怎麼能讓雨萱擋在我前麵?這樣做又算哪門子男子漢?男子漢不是要有擔當麼?”
當下踏步上前,把倪雨萱的身子藏在了背後,一臉傲然,望著四名漢子。
“哈哈,哈哈……”黑臉大漢和那四個青衣漢子見到這一幕,紛紛笑了起來。
“真是一對既可愛又可恨的小鬼啊!不過,你們這樣做,不是反而顯的我們很無恥麼?你們還是到冥界去卿卿我我的秀恩愛吧。”
“卿卿我我、秀恩愛”什麼的,羞得倪雨萱滿麵嬌紅,既不反對也不答話,一時間竟然忘了身處險地。
深深地望了薛清風一眼,心想:“今天就算是要死了,也有清風哥哥陪著我,也不算太壞吧?就是不知道他願意不願意。”
想到這裏,臉上頓時發起燒來,“討厭,我怎麼能這麼想呢?女孩家家的,臊不臊!”又想到要死了,心裏卻又害怕起來。
就在她天馬行空的胡思亂想之時,薛清風啊一聲驚叫傳來,跟著一股勁風襲到。
倪雨萱頓時驚醒過來。
暗罵一聲“大敵當前,怎麼還有心思胡思亂想?”,當下也不猶豫,右手銀鞭刷地擊出,破空之音下,一道虛影閃過,閃電般迎著勁風而去,左手跟著一扯薛清風手臂,拉他閃到一邊。
劫道一夥自視甚高,不屑以多欺少,就隻派下一人來擒他倆。
舉掌擊來的青衣漢子見自己雖能擊中這丫頭的手臂,但不免當臉挨上一鞭。當下收掌向後一躍,輕鬆避過,跟著向右滑出半步,變掌為拳,帶起一陣罡風,直擊倪雨萱左肩,嘴裏調笑著,“好潑辣的小丫頭,嘿嘿,我喜歡。”
倪雨萱默不作聲,見這一拳雖然來勢洶洶、勢大力沉,但平平無奇,又沒有後招變化,心裏納悶,擔心對方耍詐,不敢冒進。腰肢一扭,側身避過拳勢。
青衣漢子見一擊不中,跟著又是一個直拳,當著倪雨萱胸前而來。
倪雨萱發現這漢子拳勢雖然凶猛,隻要挨上一拳,必定筋斷骨折,但是直來直往,毫無後招變化,根本就算不上拳法。
見他又是一拳砸來,當下把心一橫,腰肢扭動,竟然麵孔朝天後背對地,向著青衣漢子懷裏倒去。
青衣漢子碩大的拳頭堪堪從她鼻尖之上擦過,拳勢帶起的罡風刮的她小臉生疼。跟著青衣漢子手臂下壓,當胸擊來。
倪雨萱腳下用勁,在青石板上一踏,頓時從青衣漢子腋下滑了過去,身形飄逸,裙袂飛揚,竟如同偏偏舞蹈般,賞心悅目,令人拍案叫絕。
薛清風眼睛一亮,立時喝彩起來。
其餘青衣漢子卻是滿頭黑線,顯得十分難堪。
場中這青衣漢子見這十拿九穩的一擊竟然落空,不由一愣,擦覺背後一股勁風襲到,欲待閃避已是不及,卻是倪雨萱從他腋下滑過,已經到了他的身後,內勁鼓動,銀鞭如龍,毫不猶豫的擊了出去。
青衣漢子無奈,隻得鼓動體內靈氣,硬受了這一擊。
銀鞭擊中他後背堅實的肌肉卻如同擊中堅鐵,發出一聲清脆響音來。
倪雨萱一愣,微微皺起了眉頭,心裏暗暗吃驚,本來想,這一鞭下去,非得血肉橫飛,疼的青衣漢子哇哇大叫不可。
哪知這青衣漢子背後除卻衣物被鞭子拉出一道長長的口子外,裸露出來的肌肉,愣是沒有一絲一毫的傷害,連紅都沒紅。
這漢子非但沒有哀聲嚎叫,反而還陰陽怪氣、不三不四的尖聲譏笑。
“小丫頭,給爺爺撓癢麼?隻可惜力氣差點兒……”
短短一句話,傳到倪雨萱耳朵裏,卻字字如針,刺的他耳膜生疼,頭頂冒煙。
她小臉由紅變紫,又從紫變綠,自忖道:“我這一鞭使出了十層內勁,就是爹爹硬抗下來,也非得受傷不可,他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難道、難道她比爹爹還要厲害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