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十九歲了。

教員曾經說過:“你們青年人朝氣蓬勃,正在興旺時期,好像早上八九點鍾的太陽,希望寄托在你們身上。”

很慚愧,我配不上這份期望。

對比周遭的同齡人,我覺得我的靈魂已經老去。

在某個跑完步、吹著晚風的夜晚,我走在回著寢室的路上,突然想記下些什麼,於是就有了現在這一段話。

我不清楚這份三分鍾熱度能持續多久,我還是想要寫久一點,起碼能讓我有些活著的實感。

這些話可能會讓你對我初步產生了一種怨天怨地、日暮殘燭的形象,如果真是這樣,那真的十分抱歉,我真的別無此意。又或許是再次受了以往思維慣性的影響。

如果讓我現在對自己做個評價,我隻會用兩個字形容我自己,平和。

整整十九年了,我終於在這一段時間,接受了自己的過去,能夠平和的看待自己的不足。也可以好好思考未來該怎麼樣去生活。

懷著這樣的想法,我坐在電腦前,回想一下自己過去的十九年,到底扮演著一個怎麼樣的角色。

在外人看來,我是一個很乖的孩子。

別人眼裏,我扮演著一個聽話的好孩子形象。

除了幼兒園時期和小學前段時間,我偶爾會和鄰居家的小孩子在村裏玩玩,以後,我一般就是待在家裏。

上完課,回家寫作業。由於家裏的規矩是,周一到周五是不能夠看電視的,加上那時智能手機還沒有普及,所以我寫完作業後,便基本沒了事做。那時還小,作業做完,我真的不知道該幹什麼。

其實我有些想出去玩,起碼走走也好,但我的母親似乎不喜歡我這樣,所以我每一次這樣的想法,都在家裏的大門停下了腳步。

於是,我寫完作業後,一般就是抱著教科書發呆,或者找本書看。由於看小說自然是比較有意思的,而且母親對此也是支持,用她的話說:“書中自有黃金屋。”

然後,我在擁有自己的手機前,最多的娛樂,就是看小說。喜歡看小說這個興趣,或許就是從這生根發芽的吧。

也正因此,在其他大人來我家作客時,最多的就是看見我寫完作業後看書的情景。

加上我有好好遵守家裏人教的規矩,做到了最起碼的禮貌,所以大人們總是毫不吝嗇對我的誇獎。

在別人眼裏,好好做一個乖孩子。這個身份,我覺得我完成了。

在同學眼中,我則是一個複雜的角色。由於我平日裏都是和父母待在一起,這導致我對和同齡人的社交能力有些缺乏。

第一次的忐忑後,基本造就了我學生時期裏不愛說話的形象,我隻能做到和同樣處於班級邊緣的人,同病相憐似的待在一起,顯得不那麼孤獨。

這些我自以為的朋友,往往在分班後,就不會在說話了。

我其實不是很喜歡學習,但是受不住父母在耳邊的嘮叨,上課還是會聽聽,但是我心裏隱隱是有些排斥的。

上學真的很無趣,聽著無聊的課,沒有真正的朋友。

生活繼續,我順利度過了小學、初中。這些時光我沒什麼實感,畢竟習慣了一個人,也習慣了孤獨。

到了高中,情況似乎有些不同了。由於我中考不上不下的成績,導致我沒考上心儀的學校,卻意外的在錄取到了學校裏排了前列。

我進了重點班,意外的當上了班長……

而且,這所學校也是我家鄉裏數一數二的名校。

於是,由於這一點點優感,加上一個新環境的開始,我的成績和能力,在高一和高二這段時間開始了指數級的暴漲提高。

最頂峰的時候,我成了年級榜上的前十,成為了同學眼裏怪物級別的存在。

數學在聯考中是省裏的22名,還是教育局裏的重點培養對象。

小說在獲得了國家級的獎項,每一篇作文都是範文。

但是……

那時的我,還不知道這隻是猶如泡沫經濟般的幻影。

我做的這一切,我得到了所有成就,都是建立在我的慣性下。看著父母驕傲的眼神,同學眼裏的敬佩,我就有做下去的動力。

我沒有發自內心的動力,這份虛假的優秀,隻要時間到了一定程度,就會自動破滅。

高考失利,我沉默的收拾東西,用不在意在同學麵前掩飾我那為數不多的自尊。

也許,我在同學麵前,隻留下了一個,曾經傲世群雄過,最後潦草收場的形象。

高考成績出來後,我看著自己的成績,不想說話。家裏人其實都希望我去複讀,但我心裏很清楚,我沒有勇氣了。

我為什麼沒有內在的動力呢?那些名校、那些大廠的offer,對我來說就那麼沒有吸引力嗎?

好像,真的沒有。

說實話,我對這些,沒有興趣。

我還沒有想明白自己失敗的原因,時間卻不等人。懵懵懂懂的,我開始奔赴下一個戰場,一個我不喜歡的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