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想著,人已走到一條小溪邊,隨地一坐,拔開酒塞,濃鬱的酒香撲鼻而來,鳳依依輕舔唇角,兩眼放光:一會兒再想,先喝了它......
想著,已是玉頸輕仰,辛香入口,通體舒暢......
真是好酒啊......正陶醉著,突然一絲似小獸嗚鳴的聲響傳入鳳依依耳中。
鳳依依一驚,扭頭向聲響發出的樹叢中看去,並未看出異常:許是我聽錯了吧......
這般想著,又是一大口美酒入腹,頓感體內馨香流竄,好生舒坦,一聲“好酒”剛剛出口,又一聲輕鳴傳來,鳳依依心頭一毛:這青天白日的,該不會真的有野獸吧?一個機伶,起身便跑,跑了幾步,卻又停了下來:這般微弱的聲音,即便是野獸,怕也是受了傷......爹爹說過,凡是有生命者,皆該善待......不行,我得去看看!
想著,人已掉頭向樹叢那邊小心翼翼地走過去,伴著陣陣惶意,鳳依依輕輕撥開纏繞的樹藤,卻是看到一隻通體鮮紅的,酒壇大小的小狼崽,正蜷著身子倒在地上,雙眼虛合,身上遍布血口,襯得那鮮紅的毛發更是鮮亮.......四條腿時不時抽搐,口中發出輕微的嗚鳴聲,這聲音正是方才鳳依依聽到的。
身上怎麼會有這麼多傷......禁不住伸手去觸它那道道血口,卻不想這小狼崽竟一聲低嚎,撲騰著腿兒站了起來,瞪向鳳依依的雙眼一片凶狠。
鳳依依嚇了一跳,忙退後:“小紅狼,你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但那小紅狼還是怒目相瞪。
鳳依依又解釋:“你莫怕,我是大夫,讓我看看你的傷,好不好?”
那小紅狼絲毫不為所動,依舊狠瞪著鳳依依,目中更添警惕。
鳳依依看它的傷口一直在滲血,又是心疼又是著急:“你傷得很重,得趕緊療傷,不然會死的......”
這樣重的傷,再耽擱下去,估計真會死吧......
想著,鳳依依很是不舍地看了一眼懷中的半壇酒,銀牙一咬,放下酒壇,倏然一個抄手便抱起了驚惶不已的小紅狼,飛快地向櫟陵山跑去。
那小紅狼一個害怕,憤力掙紮中張嘴狠狠咬上鳳依依的手臂。
鳳依依吃痛地慘叫一聲:“哎呀!疼死我了!鬆口,你咬我幹什麼?我是在救你呢!哎呀!還咬......”
口中慘叫著,腳下卻是一步也不敢耽擱,直到家門口,那小紅狼都沒鬆口,那可真是下了死勁兒地咬啊!真是要把那塊肉咬下來的狠勁!
“你傷得這麼重,怎麼還這麼大口勁啊!疼死我了......”鳳依依真真疼得受不了了,大聲衝家裏喊:“爹爹,爹爹,救命啊!我快被咬死了......”
莫亦樓此時剛到家一會兒,正四處尋著鳳依依。聞聲,疾步掠出,卻是看到鳳依依抱著一隻全身血紅色毛發的小狼崽正往家裏跑。
“血狼!”莫亦樓一驚。
鳳依依看到父親更是吃痛:“快!爹爹,快,快讓它鬆嘴,我快讓它咬死了......疼死我了......”
莫亦樓看了一眼那小紅狼,居然傷得這樣重......想著,右手自小紅狼額上輕輕一戳,那小紅狼便鬆了口,昏了過去。
鳳依依把小紅狼交到莫亦樓懷裏,一個勁兒吹著手臂上那個深深的狼牙印,疼得直跺腳:“疼死我了,疼死我了......還是傷得不重,居然這麼大勁兒......”
莫亦樓看到女兒手臂上的牙印,紅腫處隱隱泛著黑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