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1 / 3)

雖然她口頭上沒答應搬到蕭邦的住處,但事實上,魚可人的民生必需品已差不多都移到那兒。

“你確定不和我同床?”他雖然不是柳下惠,但也沒到色胚的地步,她不願意,他也不會勉強。

“我覺得還是分房睡比較好,不要打擾到彼此的生活作息。”

蕭邦挽起衣袖整理客房,打從蕭繁出國留學後,那間房一直空著,是該清理了。

“弄完後,我們去吃巷口那家福州麵好不好?我每次經過都很想吃。”

“提到吃,你的精神特別好。”

魚可人振臂一舉,雙眸炯炯,“民以食為天。”

他們在一起也有一段日子了,彼此卻很有默契地避談婚姻的事,因為他們都清楚,唯有如此,這段感情才能長久。

趁著蕭邦去洗抹布,好奇的魚可人打開了禁忌之門——書房。

亮了燈,除了滿室的書和一台電腦外,就沒其他的了。

那為何上次蕭邦不讓她看?

忽地,她喊:“阿邦!”

“怎麼了?”

“書房裏也有台電腦!”她陳述事實,原來那次蕭邦就有誘拐她的意圖。

蕭邦抿著唇,甩甩手上的抹布,“剛買的。”

“還騙我,上麵一層灰積得那麼厚。”

他趕緊哄她離開書房,“何必這麼計較呢?反正那次我又沒對你怎樣。”

“阿邦,我好難過,原來你真的那麼色!”

蕭邦真是服了她,“要是我真是個色胚,你早完蛋了!”他賊笑,“現在就讓你知道什麼叫男人本‘色’!”他搔著她最害怕的地方——腰。

“不要啦!救命——”

魚可人邊躲邊喊,可蕭邦仍不打算放過她。

這天,他們還是沒把客房整理好,當然魚可人自然又和他同床共寢囉。

不過,依舊沒發生什麼限製級的事。

這讓魚可人很感動,因為她很清楚蕭邦是真的尊重她。

幸福的日子,稍縱即逝。

轉眼間,一年一度的母親節降臨在暖暖的正月天。

魚可人坐在臥室的電腦桌前,縱使書房裏有電腦,蕭邦還是要她過來這裏用,兩人可以邊聊天。

轉過椅子,她睇著躺在床上看著雜誌的蕭邦,久久沒出聲。

知道她在看自己,他抬頭,“怎麼了?”

“後天是母親節,我明天要回家,你……要不要跟我一塊回去見我爸媽?”明知不會有她想聽的答案,她仍想試一試。

蕭邦頓了一拍。這情況他早有預料,不過當他想拒絕時,卻意外地覺得難以啟齒,氣氛一陣尷尬。

“可人,我——”

魚可人攔住他的話,給了彼此台階下,“要加班是不是?截稿期快到了,加上你上個星期又請長假,那天不能休假也是正常的,沒關係啦!”

縱然蕭邦萬般不願,事實還是得明說,這是他的原則,即使會傷她的心。

“可人,我不會見你父母,很抱歉。”

魚可人臉色一沉,隨即又強打起精神。

“我早知道了,不過是順口一問,別放在心上。十一點了,我不吵你,你先睡,我去書房完成剩下的部分。晚安!”關了電腦,她步出臥室。

蕭邦懊惱地爬著頭發。

過去的場麵又要重演了嗎?他好不容易才得到可人,那麼快就要失去她了嗎?

他下了床,無聲無息地推開書房的門,裏麵沒亮燈,倒是傳來小小的啜泣聲。

他淺歎,上前摟住縮在窗邊的魚可人。

“對不起!明知你不喜歡談婚姻,我偏偏又挑起這個話題,是不是讓你困擾了?”

麵對她的委曲求全,蕭邦有說不出的自責。這都是他的錯,無論他有多麼愛可人,都不該扯上單純的她,以她的條件,定能找個願意疼她一輩子、為她許下婚姻承諾的男人,可他自私地將她拖下水。

“可人……”他好心疼。

“我不會再提了。”她哭著說。

那晚,蕭邦在客房裏擁她入眠。

但無論他如何安慰,也安慰不了魚可人內心對這份愛情的不安。

如果愛一個男人要如此委屈,能不能不要愛?

答案恐怕是不行的,誰教她是個傻女人。

她,不會再提了。

揮去昨夜的傷感,一早魚可人便拎著行李回到公寓樓下。

她的弟弟魚海濤早已停車在那兒恭候多時,他摘下墨鏡,看著魚可人走過來,一臉不解。

“二姊,你是不是行為不檢,被寧寧掃地出門?”俊美無儔的魚海濤,說起話來不帶髒字,卻無比狠毒。

魚可人這二姊也不是當假的,逕自把行李往後車廂一塞,然後坐進車裏,狠狠地在他頭上敲了一記。

“喂!二姊,打頭會變笨的!”剛從碩士班畢業的魚海濤,目前正等待兵單召喚中。

不怕死的他在把車子駛出巷道後,又出言挑釁,“還是……跟情夫住在一塊啊?”本以為會再遭痛擊而有所防範的他,收了防備姿勢,瞥了眼一副失神樣的魚可人。

“二姊,你怎麼了?”

連遲鈍的小弟都看得出來,她回家後隱瞞得了嗎?

“沒事,隻是昨夜沒睡飽。要不要去接大姊?”每逢假日節慶,姊弟三人回老家都是由小弟接送,誰教他的車是由她們這兩位姊姊合送的。

“不用了,大姊說她會直接由鬆山搭飛機回家。”

“姊又出差啦?”

“對啊,聽說去美國簽合約。二姊,你都不關心大姊,連這都不知道。”

魚可人睨他一眼,“有你這播報員,我還擔心不知道嗎?你這副墨鏡誰送的?”

“哦!這個啊,一個愛慕我一年的學妹送的,聽說要三萬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