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軍快速猛進,29日下午,八十九師前衛團已抵達距包座西北七八裏的地方。部隊不顧行軍疲勞,立即向敵外圍據點發起了攻擊。
包座守敵是胡宗南獨立旅的1個多團,從南坪到達包座已經五六天了,敵團部駐在大喇嘛寺內。這座寺北麵緊靠一座五六百米的大山,寺前有一條小河,雖然隻有兩丈寬,但因為正值雨季,河水深而湍急,東麵則是貫穿上下包座的包座河,這些都對我軍行動造成障礙。敵一團人占據了以大喇嘛寺為中心的一帶有利地形,並且利用山險隘路和茂密的叢林作掩護,構築了許多明堡、暗堡和各種工事,並備有大批糧食,組成了上下結合、比較嚴密和可以長期堅守的防禦地區。並且敵人裝備很好,火力十分猛烈。八十九師邵烈坤師長在包座河西的河邊指揮戰鬥,幾乎聽不到槍聲的間斷,全是機槍在噠噠地響。敵人堅守在隱蔽的工事裏向紅軍方麵猛烈射擊,戰士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代價,戰士們打得十分英勇,但由於地形不利,天又下著大雨,河水暴漲,我軍長途行軍後,指戰員們渾身透濕十分疲勞。敵人又憑險據守,八十九師前衛二六四團從下午3點多鍾一直打到晚上9點鍾,才攻占了大喇嘛寺外圍北山山腳下的幾個碉堡和西坡半山腰的1個碉堡,殲滅兩個連的敵人。從俘虜的敵軍軍官口中,紅軍了解了包座守敵的情況,並且得知敵四十九師將於明天到達包座。根據當前的情況,李先念同誌認為,包座守敵以逸待勞,地形又對敵人十分有利,我軍要很快拿下包座有一定的困難。如果堅持打下去,不但會造成更大的傷亡,最重要的是會由於時間拖延,直接影響和耽誤明天與四十九師的決戰。於是他們當即決定,二六四團從西、北和東北3個方向將包座守敵包圍起來,圍攻敵人。變強攻包座為圍點打援。八十九師另兩個團立即調往包座西南地區和八十八師一同進行打援的準備。
夜晚,偵察處根據已掌握的敵情和俘虜的口供,繪製了包座守敵要圖和增援部隊行進路線圖,及地圖和被俘虜的敵要圖和增援部隊行進路線圖,然後將地圖和被俘虜的敵軍1個排長兩個班長送來軍部。這3個俘虜都知道紅軍寬待俘虜的政策,因此並不顯得害怕。先念同誌和彭紹輝參謀長一同審問了他們。將他們的口供和偵察處的報告相對照,進一步查明了敵人的情況。爾後,他們又去勘察地形。夜裏雖有月光,但因為夜霧蒙蒙,看不甚遠。戰士們摸到包座跟前查看後,轉向南行,對敵增援來路進行了重點勘察。
大家知道,增援的敵四十九師原是十九路軍一部,過去打過一些硬仗,有一定的戰鬥力,現在是胡宗南的主力師。而紅軍雖然是1個軍,縮編後隻剩下兩個師,同時又抽出了一個團圍攻包座守敵。特別是爬雪山、過草地中,部隊長期缺糧,多數的時候隻能靠吃野菜和樹皮充饑,加上連續的行軍作戰,部隊一直沒有得到很好的休息,指戰員們的體力已受到嚴重損害。要殲滅裝備比紅軍好,數量幾乎和紅軍相等的敵人,確實是一個艱巨的任務。在這種情況下,仗打得好壞,正確的判斷,周密的計劃就更加重要。因此紅軍戰士員一夜之間,在勘察地形的基礎上,反複研究,特別仔細地製定了作戰方案。
翌日上午,我們除了用一個團的兵力繼續圍攻包座守敵外,將八十八師和八十九師的大部兵力埋伏在敵援兵必經之路的西南山上,並派一個連控製了東山製高點。這座山地勢險要像一座刀背梁子,西可瞰製增援之敵,北可對大戒寺守敵形成包圍。戰士們攀登而上,占領了該地。前方則派出偵察部隊監視敵人,並向鬆潘方向派出了偵察。
據俘虜供稱,敵人增援部隊將在這天下午到達,但敵人沒有按時來。經過連續急行軍的紅軍是很疲勞的,尤其是各級指揮員因通宵未眠,兩個眼皮常常不自覺地合攏一起。然而,大家都想盡辦法抑製瞌睡,焦灼地等待著戰鬥。又等了1夜零半天,敵人才沿著鬆潘到包座的道路浩浩蕩蕩而來。當敵先頭部隊離我十幾裏地時,同誌們興奮地說:“該死的敵人你到底來了!”
中午12點鍾戰鬥打響了。為了全殲敵人,我們預定等敵人主力進入我埋伏圈內後再出擊。可是實際情況並不是那樣順利,敵人十分狡猾,不肯輕易冒進。他們以一部兵力搜索前進。與我接觸後,先進行局部戰鬥,奪取有利地形後主力再進。紅軍看穿了敵人這一詭計,命令在山上的主力部隊隱蔽好,隻以正麵的二六三團一部在一些次要的小山頭上抗擊,把敵人大量殺傷後就節節撤退,放敵進入我伏擊圈。這裏的山是一漫坡的,順著高山下來有許多小山丘,山上盡是一摟粗的大鬆樹和半人高的小鬆樹林,十分便於隱蔽,驕傲的敵人像瞎子一樣,摸不清我軍的情況,又因為距離包座隻有十幾裏路,救急心切,就步步前進,結果正中我軍之計。
在節節抗擊中,我軍不僅給了敵人不小的殺傷和消耗,而且摸清了對方的戰鬥力和作戰特點:敵方戰術動作和小集團戰鬥打得比較靈活,並相當頑強,敵人的火力很強,每次衝鋒時,除了很多輕重機槍掩護外,還用迫擊炮、小炮等武器轟擊我前沿和縱深,殺傷我實施機動的兵力。距離火線隻有二三裏的軍指揮所附近,也不斷地有炮彈爆炸。針對上述情況,在我軍和敵人進行最後決戰時,攻擊必須是多梯隊的,隊形疏開,火力集中,快速運動,快速接敵,衝得猛打得狠。
為了吸引敵人盡快全部進入紅軍預設戰場,程世才命令二六四團加強對大戒寺守敵的圍攻。不久,紅軍獲得了敵人兩處重要的情報:大戒寺守敵團長急呼四十九師迅速來援,他說“有大批共軍正在猛攻包座”,他已“很難支持”。胡宗南則嚴令四十九師必須於當晚進駐包座。這時,敵前衛團已被我誘至包座以南十裏地的地區,程世才命令二六三團堅決抗擊,再不準敵人前進一步,敵人加強了攻勢,向紅軍二六三團發動猛攻。程觀察到二六三團的陣地上硝煙迷漫,槍聲一陣緊似一陣。這邊的敵人排成幾路縱隊,向包座方向蜂擁急進,敵人加快行動了。程世才和李先念決定:立即以二六五團和二六三團主力出擊,決不能讓敵人突破二六三團的陣地,靠近包座。同時吸引敵後衛團迅速來援,爾後再出動主力全殲敵人。李先念下達命令後,八十八師在熊厚發師長和鄭維山政委的指揮下,兩個團奮勇直插敵陣,一撲下去就先幹掉了敵人近一個營,將敵人一劈兩半,斬斷了前衛團和師本隊團的聯係。接著二六三團全力圍攻敵前衛團,二六五團向南打擊敵師本隊團。這一招觸痛了敵人。敵人眼睜睜地看著包座,卻遲遲進不了包座。現在又被紅軍一劈兩段,前衛團又陷入包圍之中。在本隊團中指揮的敵師長伍誠仁惱羞成怒,一邊令本隊團全力猛攻二六五團,一邊急令後衛團快速推進,企圖兩團彙合一起打退紅軍,並解包座守軍之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