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胡閑又說:“我們快些兒走吧!如果等她知道了這裏的情形,她的陰謀已歸失敗,她定遠走高飛,那我們就要大費手腳了!”
淩局長把頭點點,也就急急走了出去。他所坐的那輛汽車,早在門外等候著了,就邀我們一齊坐了上去。
“如今我們到哪裏去呢?”淩局長坐定後方又問。
胡閑便向他的耳畔,輕輕說了一個地名,淩局長便又輕輕對那司機說了,這車即向前麵駛去。——我雖沒有聽清楚這地名,但已知道定是我們那天盯了孫笑倩去的那個地點——馬斯南路,換句話說,也就是她和那姓何的秘密結合的一所小房子呢!
果然,車子一到馬斯南路,就依照胡閑的吩咐,在那天瞧見孫笑倩走進去的那條弄口停下了。我們三人也就從車中走出。
“她住在弄中哪一家呀?”淩局長問。
“這個我早已打聽清楚,你們跟了我來就是了。”胡閑說。
我們跟他走入弄中,到了像似一個公寓的門前忽停了足。他在門前約略打量了一會兒後,方又一馬當先,走了進去。我們自也跟在後麵。因為這是公寓,進出之人甚多,所以雖在夜中,一任我們走去,並無人來攔阻得。直至到了二層樓上十七號房間的門前,方有一個夜班茶房走了來,詢問我們道:
“你們要訪問什麼人?……”話剛說到這裏,忽向淩局長看了一眼,又歡呼起來道,“呀!原來是局長嗎?想不到你老人家會到這裏來的!”
淩局長生怕給人聽得似的,忙向他搖手,說:
“輕聲些!你不是××號嗎?我幾乎要認不得你了!你如今在這裏工作嗎?”
“是的。我自從辭去差使後,就到這裏來了。局長不是要訪十七號的何先生嗎?他此刻不在房中呢。”
“那麼,他的那位女朋友,今晚可來了沒有?”胡閑忙搶著問。
“哦!你是問的那位孫小姐嗎?何先生今晚就是同她出去的,直到此刻還未見回來呢!”
於是,淩局長倒有點躊躇起來了。胡閑忙向他使了一個眼色,淩局長便也會意,即說道:“也罷,原是他約我們來的,他既還不曾回來,你且開房門,讓我們進去等一下吧。”
那茶房自無話說,即取鑰匙開了房門,讓我們走了進去,又給我們斟上一杯白開水,便管自走了。
至是,我們方向房中細細瞧看一下,卻見一切布置,都是十分富麗,倒好像置身在金屋之中了!我不禁笑道:“這姓何的看來倒像是很有幾個錢的呢!”
“他正不必自己有錢,他有了這麼一位女經理做密友,怎還會布置不出一間金屋來啊!”胡閑含笑說,明是在點醒我了。
我又一眼看去,隻見靠窗右麵的壁上,還懸掛著一張一男一女合拍的放大攝影。我隻向上麵略一瞧視,不覺脫口叫了一聲:“呀!”
“老友,你又看到了什麼?竟是這般大驚小怪了!”胡閑又笑著問。
“我再也想不到,這位老小姐的情人,和她侄女的情人——就是剛才死在那邊屋中的,怎麼竟是一個人呢?”我也老實說。
“唉!華生!你真是老實,連這點事都不曾明白!我卻早已知道了!”胡閑像是很可憐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