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阿二迎上來,低聲道:“主子,邢統領回來了。”
“嗯。”魏書寒並不驚訝,他早預料到刑風隻要回來肯定會先去找瀟瀟,也怪不得茹巧巧跑出來,魏瀟瀟沒有跟出來。
刑風攔不住茹巧巧,卻能攔得住魏瀟瀟,看來,這毛頭小子在瀟瀟心目中的地位不是一般高。
雖然此時不是拈酸吃醋的時候,魏書寒心裏還是有些不痛快,步子邁得更大了些。
茹巧巧見魏侯爺步子越邁越快,就知道他肯定在心裏大罵刑風趁他不在占小小便宜,也不敢多說話,老老實實在後台小跑著追。
追著追著,魏侯爺步子一刹,茹巧巧忙不迭止步,差一點攮魏侯爺前頭去。
莫名的,茹巧巧想起在魏公府被魏侯爺強行拽著去休息的那晚,眼睛不由自主地就朝著魏侯爺的屁股瞄去。
她記得,手感挺不錯來著?
吞唾沫,茹巧巧躁紅著兩頰移開目光。
今兒這是怎麼了?不是早就習慣了魏侯爺的美貌,怎麼還老想著吃豆腐的事。
再說,魏侯爺的豆腐是隨隨便便能吃的?一不留神,小命就沒了。
茹巧巧垂下腦袋,再次為感受到與阿大和小小現在的地位差距象征性痛苦一下。
魏書寒走進院子,便看到了守在院中的刑風。
不止是刑風。
院內的將士皆被換成了陌生的麵孔,這些人無一不戴著隻有負責備守皇城安全的羽林軍才能佩戴的紅雀領羽盔。
他們手持重械,分隊把守著東西廂房的門口,還能聽到西廂房裏不斷傳來砸門聲。
“刑風!開門!聽到沒有?我讓你開門!你把巧巧帶到哪裏去了?你不要以為魏書寒的侯位被奪了,你就能欺負我!我的郡位還在呢!”
魏書寒聽著來自妹妹的威脅,心中的陰霾一掃而淨。
他挑釁地看了麵無表情的刑風一眼。
刑風沒理會他,從懷中掏出明黃色的聖旨遞過去。
魏書寒沒想到刑風這裏還有一道聖旨,接之前問道:“給誰的?”
“聖上給我的。”刑風道,“你先看看。”
茹巧巧隻在戲台上看到過聖旨,沒見過真的,好奇地湊上來,哪知還沒看清那聖旨上寫了什麼,魏侯爺便啪得一下合上了聖旨。
魏書寒把聖旨扔回給刑風,冷聲道:“刑風,你想再背一次抗旨不遵的罪名就自己背,我可沒興趣陪你。”
那聖旨上寫著“密旨”二字,明顯是頒給刑風個人的旨意,不能與外人言。
刑風抓著聖旨晃晃,冷笑道:“都走到現在這步了,抗命一次是抗,抗兩次也是抗,若非瀟瀟是你妹妹,你當我願意舍命陪君子?這聖旨裏的內容關乎著你和瀟瀟的命,要不要看,你自己決定。”
魏書寒一愣,劈手奪過聖旨。
茹巧巧緊跟著湊上來。
魏書寒沒有躲著茹巧巧,刑風的話都撂出來了,不讓她看,誰知道她的腦袋瓜裏能亂猜出些什麼。
那聖旨確實是頒給刑風的密旨,寥寥數語,言簡意賅地傳達了一個中心思想。
皇帝命刑風在七日之內查清使團劫案,七日之內,若案子還未抓到真凶,牛頭寨全體處斬,不得有誤。若有人阻攔,不論官職,不論身份,先斬後奏。
魏書寒合上聖旨,臉色陰沉地幾乎能滴出水來。
怪不得刑風會主動把密旨給他看,怕是早就料到,若是七日內沒有抓到真凶,他必定會抗命攔他處斬牛頭寨。
聖旨寫的字文縐縐的,茹巧巧識字不多,沒看很明白,但從字裏行間隱約推測出了皇帝是要刑風在七日內查清案子,不然就要斬了牛頭寨,又見魏書寒臉色差到極點,頓時慌了。
她小心翼翼地問:“阿大,是我想得那個意思嗎?”
事到如今,再瞞著茹巧巧也沒用了,魏書寒輕“嗯”一聲,怕她著急,又補充道:“放心,我們還有七天時間查案,足夠了。”
“真的夠嗎?”茹巧巧不是信不過魏書寒,隻是他現在的神色是在太差,此事明顯沒有在他的預料之中,“王有誌其實挺聰明的,他查了半個多月都沒查清楚,我們隻有七天,真的能——”
“能。”魏書寒篤定道,他定定地看著茹巧巧,即使神情依舊不輕鬆,但眉宇間卻閃爍著自信的輝光,“我說能,就一定能,叮當,你信不信我?”
叮當……
茹巧巧眼眶一熱,用力點點頭。
叮當相信阿大,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