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3 / 3)

隻是,華世達態度雖然堅決,可麵對部下幾乎一邊倒的反對之聲,他又該如何打破僵局呢?田曉堂不免為華世達暗暗捏了一把汗。

4、巧借老首長,擺平敲詐者

田曉堂繼續跟張矢接觸、交涉,張矢卻把嘴巴封得死緊,不肯再作半點讓步。田曉堂不免有些泄氣,覺得自己如此忍氣吞聲,這活真不是人幹的。這時已經查明,食客中毒是“一招鮮”員工誤將用於肉製品發色和防腐的亞硝酸鹽當作食鹽使用所致。田曉堂稍稍鬆了口氣,但他也知道,張矢仍可借此做些文章,那潛在的威脅依然存在,對付張矢難度還是不小。

這天晚上,田曉堂又約張矢一起喝酒,席間繼續談判,在田曉堂的力爭之下,張矢總算又鬆了一點口,將開價由7萬降為6萬。田曉堂暗想,張矢之所以降價,隻怕不是他談判的功勞,而是中毒事件的原因已經查明,問題不是那般嚴重,炒作的價值打了折扣,張矢審時度勢,方才作出了這點讓步。

可6萬塊錢還是太多了,田曉堂仍然不願拿這個冤枉錢。但他也知道,再往下還價隻怕更難了。他便陷入了極度的苦悶之中。

一頓飯快要吃完時,張矢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張矢衝著手機小聲說:“咱們在泰安當兵時的戰友?他來省城了?……實在可惜,我在雲赭這邊采訪,一時趕不回來,就不能陪他了。請你代我向他敬幾杯酒!”

田曉堂在一旁聽了,忽然覺得眼前一亮。他猜測電話內容,隻怕是外地哪個戰友過來了,張矢在省城的另一位戰友請他去陪陪這位外地來的戰友。上次他聽張矢說自己當過兵,就想到了符有才,符有才也是行伍出身。現在又意外地得知張矢是在山東泰安當的兵,田曉堂馬上想到了一個好主意。他記得符有才當年所在的部隊,正是駐紮在山東泰安。這樣說來,張矢與符有才也算是戰友了。若請出符有才與張矢接觸,敘敘戰友情,再婉言相勸,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田曉堂找到符有才,說了張矢的事情,拋出了自己的想法,符有才二話沒說,滿口答應。他說:“這家夥還是泰安的兵,真丟人!看我怎麼收拾他!”

在田曉堂的安排下,符有才與張矢在酒桌上見了麵。符有才笑嗬嗬道:“張老弟呀,咱們先後在一個部隊待過呢。韓雲那小子當年帶過你沒有?”

張矢答道:“帶過。當時他是我們團長。”

符有才笑道:“韓雲是我一手帶出來的,當時我是他們的團長。”

張矢頓時肅然起敬,忙霍地站了起來,似乎要給符有才行軍禮的樣子,慌忙道:“您是我的老首長呢,真是失敬,失敬!”

符有才說:“你是韓雲的兵,韓雲又是我的兵,這樣一來你也可以算作是我的兵了,你叫我一聲老首長,也是應該的!”

張矢馬上說:“老首長,我借花獻佛,先敬您一杯!”

符有才也不推辭,說:“行啊。不過不能用這肚臍眼大的小杯子,得按咱們部隊上的規矩,用大茶杯喝!”

張矢說:“好,大茶杯就大茶杯。”

張矢給符有才敬了酒,符有才反過來又給張矢敬酒。張矢說:“您是老首長,您敬酒我哪敢接受?”

符有才笑道:“今天你也是雲赭的客人嘛。我是作為東道主給客人敬酒,你有什麼不好意思喝的?”

張矢這才跟符有才喝下了第二大杯酒。

符有才跟張矢聊道:“韓雲比我機會好。他是副師轉業,安排到省裏一個要害部門,幹得很不錯。哎,你跟他聯係多不多?”

張矢笑著回答:“韓團長經常把我們幾個落腳在省城的老部下召集起來,喝酒唱歌,一折騰就是大半夜!”

見兩人談得投機,田曉堂在一旁暗暗鬆了口氣。他想,看這個形勢,張矢隻怕會買符有才的賬。

酒喝得差不多了,符有才打著酒嗝,話鋒一轉道:“張老弟啊,我知道你這次來雲赭是想幹什麼,曉堂都告訴我了。”

張矢頓時顯得有些驚慌失措,囁嚅道:“老首長,老首長……”,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符有才陡地變了臉,訓斥道:“你幹這種事,要是在部隊,我立馬關你的禁閉,按軍紀查處;要是在雲赭日報社,我立馬讓你卷鋪蓋走人!”

張矢窘迫不堪,耷拉著頭,不發一言。

符有才換了語氣,歎道:“你隻怕是有什麼難處吧?要不是被逼無奈,誰願意幹這種下作事啊。”

張矢這才抬起頭來,坦率地說道:“老首長看問題真是準。您不知道,我們那個報社已是名存實亡,早已發不出工資。我有兩個女兒,都在外地上大學,需要用錢,我也是走投無路,才學著別人幹上了這個事。真是慚愧,對不住老首長!”

符有才說:“家裏有困難,也不能成為搞歪門邪道的理由啊。看來,你在部隊幹了那麼多年,真是白幹了。韓雲沒把你教導好,他有責任啊!”

田曉堂怕符有才仗著老首長的身份,將張矢罵得太狠了,反而會把事情弄僵,就打圓場道:“張記者也是家庭責任感太強了,為了女兒的學業,他這個做父親的隻有拚命掙錢,即便有點不擇手段,我覺得也情有可原啊。”

符有才見田曉堂這麼說,便又緩和口氣道:“我也不想說太多,你好自為之吧。我聽說曉堂跟你談過多次,你就是不肯鬆口。”

張矢小心翼翼地說:“我已經作了幾次讓步,從9萬一直降到了6萬。”

符有才一聽又火冒三丈了:“6萬塊錢能辦多少事,你知道嗎?交給你,豈不是打了水漂?雲赭創衛取得了那麼多的成績,帶來了那麼大的變化,你視而不見,卻抓住一件小小的偶發事件大做文章,你這不是吹毛求疵,雞蛋裏挑骨頭嗎?”

張矢被罵得啞口無言,又低下了頭。

符有才氣哼哼地說:“我看這樣吧,6萬你就別做指望了,我讓曉堂給你1萬塊錢,算是你跑這一趟的旅差費。如果你還敢炒作這件事,就別怪我不客氣,我會告訴韓雲,讓你臭名遠揚,看你今後在戰友圈裏怎麼混!”

張矢心有不甘,可又怕符有才,根本不敢反駁,沉默了半天,才不情願地說:“好吧,我聽老首長的。”

符有才頓時轉怒為喜,招呼田曉堂一起給張矢敬酒,說:“咱們一言為定!”

酒喝下後,符有才又說:“我下次去省城見到韓雲,會把你的困難講給他聽,請他想些辦法,看能不能幫你挪個地方。你混得這樣落魄,他這個老團長卻不聞不問,真是不像話!”

張矢聞言既慚愧又感激,連聲道:“謝謝老首長!謝謝老首長!”

這頓酒宴過後,張矢拿到1萬塊錢,就二話沒說,打道回省城去了。田曉堂大大地鬆了一口氣。交給張矢的1萬塊錢,他是找周傳猛開的口。自從那天晚上他把周傳猛從派出所弄出來後,周傳猛態度大變,已視他為值得信賴和倚重的好兄弟。他找周傳猛辦事,周傳猛再也不會拒絕了。田曉堂不想找符有才要這1萬塊錢,他怕符有才又提出什麼附加條件。

通過搞定張矢這件事,田曉堂更加深刻地認識到,做事要善於借力。一個人的本事再大,也會受到一定局限。隻有善於借力,善於借助別人的力量,發揮別人的優勢和作用,合力攻堅,才能事半功倍,將事情處理得更好。

田曉堂將解決的結果告訴了劉向來,又到市政府向韓玄德彙了報。聽說打發張矢隻花了1萬塊錢,韓玄德十分意外,當即表揚道:“小田你行啊,1萬塊錢就讓他乖乖走了人!”

田曉堂也不隱瞞符有才的作用,就把他請符有才這個“老首長”出麵“壓服”張矢的過程詳細介紹了。韓玄德嗬嗬笑道:“你這個家夥,真是太精明了!”

聽著韓玄德由衷的讚歎,田曉堂感覺十分暢快。他知道,韓玄德原先對他的好感是有所保留的。唐生虎破格讓他做外宣組的牽頭人,韓玄德不知道他跟唐生虎是什麼關係,對他隻怕帶有一絲戒備心理。經過這些天的近距離接觸,看到他在外宣工作上的出色表現,韓玄德的態度才逐漸發生了變化,看起來似乎喜歡上了他這個能幹的年輕人。

田曉堂又覺得自己不“貪汙”符有才的功勞,實在是一種高明的做法。如果他“貪汙”了,韓玄德遲早也會通過別的途徑獲知,符有才甚至會親口在韓玄德麵前表功,那樣他就會給韓玄德留下不好的印象。而不貪功,不埋沒別人的貢獻,反而會讓韓玄德覺得他這人品質好,有胸懷,有度量,對他的信任感自會大大增強。

5、組織部長笑容裏的殺傷力

市委組織部長甘泉水突然來局裏開展調研座談。田曉堂聞訊後有些納悶:甘泉水早不來遲不來,為何偏要在這個時候過來呢?

田曉堂和其他班子成員走進小會議室時,甘泉水已像一尊菩薩一樣,坐在了橢圓形會議桌的上首,笑眯眯地望著大家魚貫而入。

聽大家暢談了半天對幹部工作的看法和建議之後,甘泉水開始講話了。他還是老樣子,一說一笑,每句話要分成幾段不徐不急地道出來,目光則探照燈似的左右逡巡,停留在哪個人的臉上,那個人就不由神經質似的微微點頭,以示很讚同甘泉水所講的內容。甘泉水先將大家的建議歸納成幾類,稱讚同誌們的建議很好,很有參考價值,回去後將認真研究。他說:“同誌們……對幹部工作的建議……千條萬條……說到底就一條……那就是要搞……幹部人事製度改革……這次市委決定……在你們這裏……開展改革試點……”甘泉水不露痕跡,就將話題引到了改革試點上,竟沒有一絲突兀之感。

接下來,甘泉水慢悠悠地大談這次改革試點的目的、意義,要求大家克服五種不良情緒,包括抵觸情緒、畏難情緒、悲觀情緒等等。甘泉水的話越講越有針對性,大家漸漸品出味來了,敢情他是在作改革試點的動員報告呢!

甘泉水在講話過程中,一直滿臉帶笑,那笑容倒是貨真價實,一點兒也沒有摻雜使假,似乎他講的並不是個很嚴肅的話題。盡管如此,甘泉水畢竟是市委重要領導,執掌著幹部人事大權,大家還是感受到了不小的壓力。

甘泉水慢吞吞地講了半天,總算畫上了句號,大家暗暗鬆了口氣,紛紛端起茶杯喝水。不想更大的折磨還在後頭。甘泉水話雖講完了,事情卻並沒有完。接下來,甘泉水又要求在座各位一個個地談認識、表態度。

田曉堂暗想,甘泉水這一招真夠狠的,逼得你根本沒有退路。在他這個位高權重的市委組織部長麵前,哪個幹部又敢說不支持他主抓的幹部人事製度改革試點呢?隻不過,這恐怕不能算“說服”,隻能稱為“壓服”。

果然,麵對甘泉水親熱的笑容和信任的目光,大家的表態都沒有含糊,異口同聲地表示支持,盡管有點口是心非。就連包雲河都沒說二話,聲稱要跟市委保持高度一致,堅決擁護市委的決策。

田曉堂暗自琢磨著甘泉水的那張笑臉。甘泉水的招牌笑容,據說為他贏得了不少隨和、親民的好名聲。今天,田曉堂卻感受到了這笑容的另一種力量。當他笑眯眯地望著你時,你會感覺自己像塊冰,隨時都可以被這種溫暖所融化,再也發不出反駁的聲音,隻得乖乖地繳械投降。原來,甘泉水的笑容竟有這麼大的殺傷力,難怪有人背後稱他是“笑麵虎”!

田曉堂還敏感地察覺到了一個問題。甘泉水在笑望著他,等待他表態時,那目光有些特別,和看著別人時有點不太一樣,似乎帶有打量的成分,而且還打量得很仔細。田曉堂有些意外,不明白甘泉水為何要這般打量他。

田曉堂一直擔心華世達難以擺平包雲河和各位副職,沒想到華世達竟搬來了甘泉水這位重量級的“救兵”,一下子就讓局領導班子的思想空前地“統一”了。看來,華世達還是不乏心計和手腕。隻是動不動就求助上級領導來幫自己做工作、解難題,又很容易讓領導懷疑你的工作能力。不過華世達跟甘泉水的關係非同一般,倒不用太擔心這一點。再說這次改革試點的難度超乎想象,沒幾個局長願意做這第一個吃“螃蟹”的人,華世達能挺身而出,主動請纓,甘泉水隻怕是十分高興,現在華世達遇到了阻力,甘泉水過來為他撐下腰,替他掃清障礙,也算是投桃報李,自在情理之中。隻是華世達借助甘泉水之手“壓服”大家,難免會埋下一些隱患。這些隱患可被遮掩一時,卻遲早會暴露出來。

眼看改革試點已成定局,田曉堂暗暗焦急起來。唐生虎當麵向他承諾“已有所考慮”,可過去了這麼長時間,卻不見任何響動。這期間,市委調整了包括包雲河、柳凡福在內的一批幹部,卻並沒有動他。田曉堂不免擔心起來,莫非情況又有了變化,唐生虎原來打算留給他的那把位子,已被關係更硬的人搶走了?或是唐生虎又改了主意,覺得他雖然做外宣組牽頭人表現不賴,但畢竟資曆較淺,還須在副局長這個崗位上再鍛煉些時日?也說不定,是唐生虎發出那個信號後,一直還在苦苦等他攜帶“信封”登門拜訪,可他至今按兵不動,唐生虎恨鐵不成鋼,隻得無奈地改變初衷。

田曉堂昏頭昏腦地想了一夜,也沒理出個頭緒來。讓他再去找唐生虎,甚至帶上一個大信封,他並不願意那麼做,就隻好耐心地翹首以待了。他安慰自己,也許是多慮了,情況並沒有想象的那麼糟糕,隻是還需要等待機會。現在,他務必沉住氣。

又想,如果真有提拔調動的機會,最好是在改革試點開始之前就調走,免得被人品頭論足,搞什麼末位淘汰。他覺得自己真是可笑得很,平時一貫主張厲行改革,可當改革真的“革”到了自己頭上,卻又本能地抵觸起來。看來,他比那位“好龍”的葉公隻怕也好不了多少。

田曉堂起了床,去衛生間洗漱,發現臉色有些憔悴。他一邊想著心事,一邊梳理頭發。理完放下梳子,突然發現頭發竟變成了“左偏分”。他堅持了二十多年的“右偏分”,今天竟在不知不覺中被改變了!這一切發生得那麼順理成章,那麼不假思索,讓他都感到不可思議。他愣怔片刻,漸漸想明白了,自己隻怕是對這次提拔缺乏信心了,才下意識地變得迷信起來。盡管他覺得“左偏分”理論是無稽之談,可現在還是寧願相信,“左偏分”真的能給自己帶來一點好運。

田曉堂來到局裏,剛泡好茶,陳春方就進了辦公室。自從和陳春方共用一套大辦公室後,田曉堂看報紙的時間比過去多了許多。他之所以沒事時就扯過一張報紙從頭看到尾,是為了避免跟陳春方說話。可陳春方卻喜歡跟他搭訕,根本不理會他態度的冷淡。

陳春方剛坐下,話匣子就打開了:“改革試點的事情,已經在局裏傳遍了。昨晚有好幾個人給我打電話打聽情況,大家的反應都很強烈。”

田曉堂早已抓了一份當日的市報在手上,一邊裝模作樣地讀著,一邊應付道:“反應強烈,這很正常嘛。”

陳春方嘿嘿幹笑兩聲,說:“我發現大家的反應不是一般的強烈!華局長非要弄這個試點,他隻怕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他一心想‘革’一幫部下的‘命’,他自己從中又能得到什麼好處?說句不好聽的話,他這是在玩火,玩火的後果是自焚!”

這話說得太尖刻了,田曉堂本不想跟陳春方計較,卻還是忍不住反駁道:“改革試點是市委的決策,華局長隻能執行,哪敢違拗?搞這個試點,華局長的意圖是想將全局的幹部激活,並不是為了個人撈取什麼好處。你說他這是玩火,我也不好說你這話講得不對。不過,他是想通過‘玩火’,玩出幹部隊伍的新麵貌、新氣象來,哪怕自己為此‘自焚’,也在所不惜!”

聽他說完,陳春方一時說不出話來。愣了半晌,才又不甘心地強辯道:“改革試點雖然是市委的決策,但華局長完全可以通過主觀爭取,把改革的強度減輕一些。這麼全麵開花地改革,涉及的幹部太多,將會弄得全局上下雞飛狗跳,人人自危,難免影響正常工作,影響穩定大局啊!”

田曉堂懶得跟陳春方爭論了,他將頭埋進報紙中,不再說話。陳春方對改革試點的牢騷太多了,不僅在班子成員會上言辭激烈,而且在跟他閑談中也顯得情緒分外激動。陳春方為何對改革試點這麼敏感、這般反對?田曉堂猛地意識到,陳春方大概是怕自己過不了末位淘汰那一關吧?末位淘汰主要通過幹部職工的民主測評,而去年的年度民主測評中,陳春方所得的優秀票和稱職票是副職中最少的。這也就是說,隻要不出意外,將來搞班子副職成員末位淘汰,被淘汰掉的無疑就是陳春方。陳春方不會不明白這一點,難怪他這麼牢騷滿腹,這麼焦躁不安!

田曉堂又想,華世達不是一直在為不好對陳春方作硬處理而苦惱麼?這次改革試點,倒是提供了一個以改革的名義罷掉陳春方官職的機會。不過,事情怎麼這樣湊巧呢?剛好不便處理陳春方,改革試點就搞了個末位淘汰?這末位淘汰隻怕就是針對陳春方而來的吧?田曉堂忽然想起,華世達曾向他仔細打聽過陳春方的群眾基礎好不好,他頓時恍然大悟:華世達這是有意為之,隻怕早就有預謀了。說不定原本並沒有末位淘汰這一項,是華世達向甘泉水反複爭取後才增加的。田曉堂在心裏感歎起來,華世達真是越來越老道了,借改革之機和群眾之手摘掉陳春方的帽子,可算是陽謀了,唐生虎以及包雲河就是再不高興,可又怎麼好怪罪華世達呢?

不過轉念一想,這種用心良苦的做法還是難免有掩耳盜鈴之嫌,跟硬處理也沒有太大的不同,華世達那個盡量避免得罪唐生虎的初衷還是很難達到。唯一的好處,就是讓除掉陳春方的過程減少了幹預,變得簡單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