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章 男惡棍集團(1 / 3)

當我們回望曆史的時候,總是習慣性地去尋找往事,然後習慣性地問某某事件發生的時間、地點、起因、經過、結果、教訓意義……教科書這麼寫,老師也這麼教,終於把祖國的“花朵”培養成定向思維了。這種曆史追究太枯燥、太死板,也太out了!其實,有時候透過傳奇人物的一生,我們也會發現驚喜。又或許,也隻有這樣的跌宕起伏才能令未曾親曆曆史的後人更懂得時代的悲哀。

20世紀30年代,日本一頭紮進了“牛角尖”,不僅拚命搞虛假繁榮,而且還把整個民族往火坑裏推,法西斯之殤也成為了日本永不磨滅的印記。而造成這一切的幕後推手竟是活躍在那個年代的匆匆過客,命運的不經意間,他們成為了曆史的大反派。

“魔鬥士”一輝與“外語帝”大川

日本經典動漫《聖鬥士星矢》中有一個帥氣、有責任感、實力強悍又堅持正義的“獨行俠”一輝。近代日本也有個叫“一輝”的,全名北一輝,隻不過這個現實中的“一輝”既沒有什麼正義感,也沒有什麼人道主義精神,終其一生隻幹了一件事,就是硬生生地把日本拖入了法西斯的泥潭。如果星矢不是活在二次元的動漫裏,而是生活在日本那個混亂年代的話,保不定哪天就爆發小宇宙,秒殺了這個可惡的“一輝”!

話說這個人跟中國的關係還有些特別,其實明治以後的日本政客、革命家、理論家幾乎都會和中國產生點瓜葛。這本身並不奇怪,但是打入我國黨派組織內部的人物還真沒幾個,這北一輝就是其中之一。

1906年,早稻田大學畢業的北一輝找不著理想工作,就閉關在家憋出一本書《國體論與純正社會主義》並自費出版了。結果才麵世五天就連人帶書遭到了日本政府的查禁封殺。這可不是說社會主義在日本不吃香,又或者認為此君乃中國人之知己也,而是“一輝式”的純正社會主義跟中國所理解的社會主義完全是兩碼事,甚至連遠房親戚都算不上。他提倡的社會主義認為,工人階級鬥爭和無產階級革命根本沒有存在的必要,甚至支持階級壓迫,鼓勵少數先進國家強製推廣這種製度到其他國家,哪怕運用武力戰爭的手段也在所不惜。由此可見,這根本不是什麼社會主義,“純正”二字更是莫大的諷刺!

寫書不成的北一輝為了維持生計便加入了革命評論社,由於這個社團和當時中國的同盟會一直走得很近,所以他也就順理成章地成為了同盟會的VIP會員。別看他和宋教仁、陳其美等一幹中國革命人士打成一片,其實並非什麼善類,他篤信暴力革命,認為此時的中國正好可以當“小白鼠”來實驗他的“純正社會主義理論”。慢慢地,北一輝又開始宣傳他的大亞細亞主義,號召受到歐美列強壓迫的亞洲各民族聯合起來共同反抗。看著眼熟?對,這就是後來大東亞共同思想的雛形。這個思想與日本軍部外圍組織黑龍會的想法不謀而合,因此北一輝又加入黑龍會並參加中國革命,開始了他的“無間道”生涯。

就這樣,一個沒錢、沒地位、沒工作、沒人際關係的日本無業遊民,一個狹隘的民族主義者,一個裝腔作勢的“無間道”憑借著親曆多次中國資產階級革命的“義舉”博得了同盟會的信任。慢慢地,北一輝開始介入中國資產階級革命內部的派別鬥爭,並不遺餘力地擾亂革命的團結,還時不時地挑撥一下宋教仁與孫中山的關係。當宋教仁被刺後,他立刻跳出來誣蔑孫中山是暗殺活動幕後的從犯。北一輝你這個“內幕帝”還是趕緊走吧,中國革命真的不需要你!

1913年,無業遊民北一輝因涉嫌敲詐從中國被遣送回國,世界突然清淨了。三年後,北一輝又來了一次中國,可剛好趕上反日運動高漲,也就沒撈到什麼好處。1919年五四運動爆發,他便隻能深居簡出地在家繼續憋書,很快寫成了《日本改造法案大綱》並帶著新作回國宣傳他的民間法西斯主張,他的書也被法西斯主義者奉為經典。這時,成了名人的北一輝與另一個法西斯主義者大川周明走到了一起,兩人共同“攜手”將日本的法西斯事業推向了高潮。

大川周明是個回族人,在日本被稱為“法西斯主義之父”。二戰的28位甲級戰犯中唯一一個民間人士。如果大川周明不是個法西斯主義者的話,那他絕對堪稱是一個優秀的學者。大學期間他便主修了印度哲學,後來又以法學博士身份畢業於東京帝國大學,通曉漢語、梵文、阿拉伯語、希臘語、英語、德語、法語、馬來語、意大利語還有一門聽都沒聽過的巴利語。據說他在坐牢的時候,每天都講不同的語言。這麼一個“外語帝”為世人所知,卻並不是因為他的外語天賦或法西斯思想,而是在東京審判時裝瘋賣傻,像個精神病一般掌摑東條英機的時候被醫生診斷為具有精神疾病,因此堂而皇之地無罪釋放了!

大川周明也有大亞細亞主義情結。與北一輝不同的是,他把印度當成自己的“小白鼠”,通過學習印度曆史,了解了西方殖民主義麵向亞洲的勢力擴張以及印度的殖民統治,他還參加了許多印度獨立運動的活動,並得出一個與北一輝類似的結論:必須把歐美趕走,並由日本這個先進的國家來領導亞洲的富強!他為了完成自己的理念,著手準備社團,1919年8月1日,日本第一個法西斯組織——猶存社便應時而生了。北一輝的《日本改造法案大綱》是整個社團的執行綱領。同時,社團還出版了機關雜誌《雄叫》,大川周明則利用自己的人脈打通各個環節,法西斯理論的“磚家叫獸”們也紛紛嶄露頭角。

猶存社成立後的主要活動就是演講和辦刊物,宣傳改造日本,對當時的一部分學生和青年軍官產生了不小的影響。後來法西斯猖獗時期的很多骨幹都曾受過這些組織的影響。另外他們還導致了暗殺活動的泛濫。然而好景不長,僅四年猶存社便分裂解散了。

按說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更何況身處亂世,朝聚夕別也是常事。但這對“強強聯合”的“閃電分手”還是激起了史學界一陣不小的波瀾,主要原因還是“門不當戶不對”惹的禍:大川周明畢業後一直順風順水,年紀輕輕就混到了體製內,曾經擔任過東亞經濟調查局局長,一月工資750元,當時陸軍大將的工資還比他少100塊!而且每年有調查經費上百萬,滿鐵提供的補助每年也有12萬。相比之下,北一輝就寒酸多了,一直以來也沒什麼正當職業,搜刮錢財的方式以恐嚇詐騙為主,財團供養為輔,以至於大川覺得一輝無非就是個下三濫的小混混,而一輝對大川則是羨慕嫉妒恨。再者,兩人對國家改造的方式也有分歧,一輝主張維新的方式,組織各類誌士仿照明治改革,期望通過天皇實現綱領,大川則認為應該把軍部看做改造國家的核心動力。中國人常說“一山不能容二虎”,北一輝自認為自己是老大,不喜歡參加各類活動,但又要求別人尊他為“教主”,大川則覺得這個社團是由自己創辦的,豈容你這個外人來瞎指揮。

終於兩人分道揚鑣,大川周明開始另立門戶,身體力行自己的侵略理念和法西斯主張,因為他是個公務員,自然就和軍部走得很近,侵華日軍總司令岡村寧次、特務頭子土肥原賢二等人都是他的至交。他把注意力從國內牽扯至國外,鼓吹戰爭,並義正辭嚴地為戰爭做辯護,認為日本國土狹小、資源匱乏,又受到歐美的壓迫,所以必須采取措施,唯一的辦法就是發展滿蒙,可以說大川是軍部在民間法西斯運動中最忠實可靠的代言人了。後來日本投降,大川作為戰犯接受審判,在法庭上他大喊“我要殺了東條”,並敲了東條光禿禿的腦門,弄的東條英機十分尷尬、滿臉苦笑,然而如此低劣的表演居然成功了!這不得不說是對法律和正義的嘲弄,更是對深受侵略之苦的人們一種嚴重的不負責任,英美一直引以為傲的心理學竟“水”到如此地步!

北一輝則是另一副光景,裝瘋賣傻的大川曾經在《回憶北一輝君》中寫道:“世上有與神相通的人,北君是與魔相通吧……後來決定稱北君為魔王。”為什麼以前相見恨晚的知己,在分手之後居然稱呼一輝為魔王?原來,北一輝從事的很多活動都近似於流氓無賴,不是炮轟現存的體製,就是借機敲詐勒索。除此之外,他再一次深居簡出,自己沉溺於念經誦佛當中,卻指揮他的門人和仰慕他的青年軍官們在外麵鬧事,而聲稱自己具有特異功能,可以與神靈相通,這也就是大川諷刺他是魔王的真正原因。

1936年2月26日,受到蠱惑的一些青年軍官們在一輝的精神支持和默許授權下,在東京聚眾鬧事,高喊口號,製造混亂,還衝擊了官員們的官邸,殺死了一個內閣大臣。2月29日,陸軍首腦終於忍不下去了,正式下達鎮壓命令,並於次年槍決了精神領袖北一輝。“魔王”最終還是被同為法西斯主義的“自己人”殺死了。這種烏龍式的結局真是對他一生莫大的諷刺!

賭徒的眼淚

“太平洋戰爭開戰前夜,我丈夫在官邸的一間屋子裏哭泣。”這句話是東條勝子說的,勝子不是別人,正是日本甲級戰犯東條英機的妻子。

如果真像東條勝子所說,在偷襲珍珠港之前東條英機曾痛哭於天皇的畫像前,那絕對是一種賭徒心理,一種選擇以國家存亡的方式進行賭博而深深感到的恐懼,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