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位聖明的英主英年早逝,百姓們都很是痛心。
而身為太子的李枳,年僅七歲。
留下七歲的李枳即位,李曄自然不會放心,於是他在臨終前拉著一位真正心腹的大臣含淚托孤,並寫下了一份讓他們必須遵循的遺書。
那位大臣在李枳即位的當天便看了遺書,並說給了李枳聽。
由於是李曄親自托孤的,因此李枳把這位大臣當成了父親一樣遵從。
於是李枳便按照父親的吩咐行事。
首先,他派人把皇上禦用的寶劍送到了益州獨孤月麵前,遺書中說獨孤月看到了就會明白了,讓他們不必多管。
是的,獨孤月確實看到就明白了。
李曄最終還是放心不下他,李曄還是要他死!
狡兔死,走狗烹。這果然是百年不變的曆史定律,豈能是一句友情就能避免的!自己真是天真。
獨孤月想到此不禁露出了一絲苦笑,那次看望病危的李曄時的場景鬼使神差地浮現在腦海中。
原來……當時的李曄是因為這樣才感到不舍的,看來他對我還是有愧意的,但是,他為了自己的獨子,為了他的大唐江山,卻還是不得不讓我死。
獨孤月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歎了出來,抬頭看了看天,竟露出了笑容:“又下雨了……記得當初效忠他時,也是這樣下著小雨的……”言罷坦然握劍走入了房中……
獨孤月死了。
獨孤月死了!
益州軍,這支獨孤月親手帶出來的軍隊,原本就隻對獨孤月忠心的他們,此時已起了一絲反意。
當日花玲見到含笑而終的獨孤月,竟也隨他而去了,而黃威則在擊退不落帝國的當天便已退隱,也就是說,現在的益州軍是群龍無首。當初由李曄帶出來的老兵老將不是被帶到了長安,就是已經戰死了,獨孤月臨死前也沒有交待由誰帶領益州軍,不知是當時沒有想到,還是他刻意為之。
這一切,都在朱晃的預料當中。當他得知這一係列的消息後,他笑了,笑得很開心。
他的計劃終於可以正式開始實施了。
天下,仿佛已到了他手中。
獨孤月死後沒多久,朱晃便帶著隨從親自前來益州,召集了所有的益州軍。
群龍無首的益州,盤查也不是很嚴了,因此朱晃才能輕鬆地混進來。
他跟獨孤將軍有一些交情,益州軍是知道的。他對獨孤月的死表達了難過之情,厚黑的他竟硬是逼著自己擠出了眼淚來,把那些熱血的益州軍惹得也一個個熱淚盈眶,他看時機差不多了,便道:“獨孤將軍死了,是當今天子逼死的,益州軍身為獨孤將軍親手帶出來的子弟兵,怎能無動於衷?難道要在這兒等著朝廷的改編嗎!若是想要報仇,可隨我家大將吳子敬一起攻往長安,討伐當今天子!若是不敢,立馬去做老百姓,絕不勉強!”
身為精銳益州軍的熱血男兒,在這種時候怎會有人打退堂鼓?頓時齊聲大喝:“報仇雪恨!報仇雪恨!報仇雪恨……”
殺氣逼人!
看來天子逼死獨孤月的行為確實讓這些子弟兵恨之入骨。
朱晃滿意地笑了,大聲道:“好!看來你們都是熱血漢子!明日我們便出發,攻向長安!”
益州軍都知道朱晃的才能,吳子敬想必也不會有多差,雖然帶兵方麵比獨孤月有些不及,但總比群龍無首好了太多太多。
益州軍就這樣被搞定了。
李曄臨終前由於思維有些退步,暫時想不出對付朱晃的方法,而他自己的時間又不多了,於是隻在遺書中應付方法裏寫了兩個字:安撫。
所以李枳十分聽話地對朱晃進行了各種各樣的安撫,但以朱晃的為人又怎會吃這套?他暫時沒有動用漢中軍,因此李枳也沒有發現他有絲毫謀反的嫌疑,明目張膽謀反的反而是益州軍,朱晃這招“驅虎吞狼”,“借力打力”用得倒是十分符合他的為人。
雖然如今的朝廷軍要對付益州精銳很是困難,但為了大唐國威,也不得不傾盡全力去壓製。
益州軍在吳子敬的帶領下屢次擊破天子軍,攻城略地,兵鋒直指長安!
而此時,朱晃忽然以救援天子、討伐叛軍的名義發兵前往長安,一路暢通無阻。
朝廷眾官員及天子李枳竟然沒有看出朱晃的用意,還興高采烈地對朱晃報以期望。又或許是他們實在沒有辦法了,隻能選擇相信那個狼子野心的朱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