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1 / 1)

第二天,當蕭易在龍淩的監督下人頭落地的時候,忠義王府內,蕭嶽老淚縱橫地拔劍指天發誓道:易兒,為父誓取龍淩人頭為你報仇!

時值春季芒仲,莊稼應於這大好季節播種,但於由之前遭遇蟲害,許多地方的百姓顆粒無收,日常生計都是靠朝廷撥糧賑災,現在更別提有多餘的糧種來育秧苗。

各州府衙不敢自作主張向百姓發放糧種,紛紛向朝廷啟奏。可惜各州府縣之奏報都被督管戶部的忠義王壓下未呈於蕭珞,龍淩見狀,幾次在朝堂之上口頭向蕭珞稟報,但都被忠義王擋了回去。無奈,眼見下種最佳季節就要過去,心裏急的不得了。沒辦法,隻得以丞相的身份強行向各州縣衙施壓,開倉分派糧種,一切後果有他一人承擔。

“皇上,丞相未經請示,私自強迫各州縣官放糧,這等先斬後奏的行為應當治罪。”蕭嶽在朝堂上向蕭珞稟道。

“龍愛卿,可有此事?”蕭珞朝龍淩問道。

“回皇上,確有此事。微臣強行讓各州縣衙開倉放糧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忠義王壓著各地方上報的請示不向皇上報稟,眼看就要過了下種季節,如果不能及時育苗,定能影響今年收成,對百姓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所以微臣鬥膽了。”龍淩看著蕭珞那深沉俊絕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

“大膽龍淩,你顛倒是非,分明是在為自己脫罪,你可知道,本王昨日已將各地方上呈的奏章交由聖上,並與聖上擬定了派糧計劃,正準備即日向各受災州縣發布公文。而你卻私下獨行汙蔑本王,你居心何在——”一旁的蕭嶽厲聲說道。

龍淩見蕭嶽非要將他至於死地不可,不由地冷哼道:“誰人是何居心聖上自會定奪,我龍淩做事一向黑白分明,我想聖上定能了解我的用心良苦。”

朝堂之上因兩人的又一次針鋒相對而顯得異常安靜,不知道從何時起,上朝議事已成了龍淩和蕭嶽兩人的對決,百官成了圍觀的群眾,而他們親愛的九五至尊則成了裁判。

蕭珞頭痛地看著兩人,他們兩人也都看著他,每每這個時候他就知道應該是他開口宣判的時候了。為什麼他們兩個就不能和平共處呢?非要每次弄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請皇上聖裁——”

“請皇上開恩——”

分別擁護兩人的大臣在這個時候似乎都有這種默契,為自己的立場而動嘴皮子。似乎每次都是這樣,像是成了一種慣例。

龍淩一身白衣玉樹臨風地站在金鑾殿上異常醒目,他嘴角噙著慣有的笑容,璀璨清澈的純黑瞳眸一瞬不瞬地看著龍椅之上的蕭珞,等著他對自己的判決。是放水還是嚴懲?

“丞相私自強迫地方官派糧,確實做的過份,但念及也是為了天下百姓,朕就判……”

“皇上——龍淩未經聖上允許,私下調動地方上的糧食,其罪不可輕判——”蕭嶽見蕭珞有輕判之意,趕忙上前開口製止道。好不容易等來一個機會,他定當將他狠狠地往死裏踩,以報殺兒之仇。

“皇叔不要激動,朕心裏有數。”蕭珞安撫道,待蕭嶽平靜下來後轉向一旁的龍淩道:“朕現在貶你去宜州做縣令,你可服氣。”

“宜……州??”去宜州當官,不要吧。

“怎麼?龍愛卿不願意?”蕭珞問道。

“微臣不敢。”龍淩含首說道。

“皇上,聽說宜州賭坊、妓院猖獗,想必這龍丞相,哦——不對,應該稱之為龍縣令才是,龍縣令前去定能整頓民風吧。”蕭嶽雖心有不甘,但好歹也將他從丞相之位上拉了下來,而且還被蕭珞貶去了宜州,從此不能入朝堂議政。心裏也還是滿意蕭珞的處決的。從此以後,朝中就再無人與他作對了。隻要他不在皇上的眼皮底下,找機會讓他出點‘意外’就容易多了。

“是啊,龍愛卿這次前去可是要幫朕好好的管治一下那裏的風氣才是。”蕭珞點頭讚同道。

“啊——?還要整頓妓院和賭坊?皇上,你還是罰我別的吧,隻要是不去宜州,我去哪裏都成,要不,你直接貶了我做小老百姓吧。”天,要他去宜州整風氣,那還不如直接拿把刀捅死他算了。宜州那地方,是他能去的嗎?

“放肆,皇上判決豈容你討價還價——”蕭嶽又狠狠地落井下石了一把。

“龍愛卿不必多說了,你就好好去上任吧,可別讓朕失望哦。退朝——”說完淡笑地看了龍淩一眼走了。

龍淩憤憤地看著那消失的明黃背影,恨的牙癢癢。丫的,每次就會來這一招,心虛了就溜。他這般吃力不討好的強行開倉賑災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他這個當皇帝的義兄,兄弟一場竟是如此下場,早知道當初就不該答應他回朝做這什麼狗屁的丞相。現在可好,玩死自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