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竟是總在你夢中出現的你愛的那個理想男人。他像一尊大理石雕像站在你的眼前,近乎完美的麵部輪廓,高大健美的身材,儒雅的風度,雖然隻穿著一件普通的風衣,但那不凡的氣質怎麼也遮不住,作家在這裏又一次充當了上帝。你感覺氣短、胸悶、心跳加速,險些要暈過去。不知什麼時候,他已經在你身邊,攙扶著你,用很有磁性的男人的聲音說:“夫人,你沒事吧。”你越發暈了,隨手指個地方,說:“麻煩你,扶我到那邊。”讀者請不要笑,你也不要笑,要理解作家急於把你的夢中**介紹給你的良苦用心。

你們在臨街的一條長椅上坐下後,你不暈了。於是你們聊起來,你們聊天氣、聊氣候、聊城市的汙染,聊著聊著你們就成了大百科全書,你們從城市的噪音聊到音樂、聊肖邦、聊蝴蝶夫人、聊到了家庭,終於就說到他了,他於是說他剛剛結束了一段沒有愛情的婚姻,借口是很重要的,不能說他是未婚,你這點智商還是有的,也不能說家裏還有一個女人,這樣刺激是刺激了一些,你又不甘心讓別人說你是第三者,一定要讓你覺得這世上再沒有比他更優秀的人了,而他的感情生活卻慘不忍睹,越慘越好。他現在心情遭糕透了,沒想到在這裏邂逅了你,一個溫柔似水又熱情似火,性感迷人又有著丁香一樣憂愁的女人,這麼不可思議的個性都集於你一身,但戀愛的人都是瘋子和傻子,他說他第一眼看見你就知道他愛上你了,這句男人們都知道女人們都相信的謊言徹底地俘獲了你的心。在你麵紅耳赤時,他立刻邀請你與他共進晚餐,你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有一些愚蠢的三流作家會在這裏讓你在丈夫、兒子與他之間激烈地矛盾、徘徊,事實上,現在連你也明白,他們餓不死。

他領你去了一家高級餐館,這是你預料到的,以他的風度派頭和作家的聰明,打死我們也不信他會是一個鏽花枕頭。餐廳裏麵燈飾奢華,裝潢考究,菜價高得嚇人。他顯然是常客了,你也優雅地看著他點了菜,你們吃了什麼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氣氛,侍者極聰明地端來了兩座燭台,為你們點燃了蠟燭,你們在燭光中互望著對方的臉,怎麼看也看不夠他嘴角的那一顆飯粒……六個小黑點把一切都省略了,你喝了一點雞尾酒就醉了,無論是酒不醉人人自醉還是你不勝酒力真的醉了,他用一輛黑色的或者白色的車?不管你喜歡什麼顏色的車,這時候都不重要了,結果是他用車把你帶回他的家。我們所有人都預料到會是這樣。

他的家自不必說了,作家已經為他打理好了一切,你更加不用懷疑他的經濟能力,我們和你都已經不關心他的錢了,我們想看一看作家會讓你們在這一夜幹些什麼,寫實主義作家的手段我們已經領教了,這個浪漫主義作家的膽大和放肆又略有不同,他知道你的醉有七分是裝出來的,所以他更重視你的內心感受、你的聽覺、你的第六感覺及神經末梢,他是你肚子裏的蛔蟲,知道你最需要什麼。你的夢中**早已經等不及了,有了快感你就喊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