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春風繾綣微涼,在路邊盛開的櫻花枝頭低吟淺唱,偶爾纏繞住盤旋而落的粉白花瓣,勾勒著起伏跌宕的妖嬈美麗。
街上不複白日的喧囂,雖然依舊人來人往,但行人的臉上不再隻有麻木機械,多了一份繁華背後的疲憊和盼望回家的急切。華燈初上,襯著天邊尚未褪去的餘暈,潑灑出一抹不似真實的靡麗朦朧。
我們沒有多做交談,隻是這麼安靜地牽手,安靜地行走。我微微側頭仰視這個走在我身邊的男子,他很高,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就已經到達近一米八十的高度,他的側臉依舊如刀削般俊美無鑄,他的肩膀寬闊,承載著家族的期望和自己的夢想,他身姿挺拔,勁瘦頎長,豐神如玉,冷酷漠然的氣質遮不住他的高貴優雅,他始終都是站在金字塔頂端帝王般的存在。
他就是有這種魅力,即使悄立一旁沉默無聲,人們都會不知不覺地把目光投注在他身上,他永遠都是人群矚目的焦點,狂蜂浪蝶追逐的目標。我一直都知道他的仰慕者不在少數,從前世來自動漫的初識到現在對青學手塚後援團的了解,他從小就不缺乏愛慕的鮮花和目光,甚至我在前世時曾聽聞一個調查報告說網王中最適合當丈夫的莫過於沉穩冷靜的青學部長手塚國光!
即使現在我們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有時候我還是會盯著他發呆,目光透過他投向不知名的遠處,空洞飄渺,身在萬丈紅塵中,靈魂卻已然飄蕩遊離到九天之上,沉淪掙紮在真實與虛幻之間,靜靜地俯視著這片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世界。
他不是一個會說綿綿情話的風流公子,甚至於我時常執著的關於他為什麼認定我的問題,他也總是一笑而過,最多被我纏到無法時綻放一抹淡雅若蓮的微笑,柔軟地回一句“傾傾以後會知道的”。他的細心,他的體貼,他的情意早已融合在日常生活的點點滴滴中,如深埋地底的上好女兒紅,總是要細細品嚐才能了然於心。
“傾傾,在想什麼?”清冷低沉的嗓音一如西域亙古的梵音,古老神秘卻絲絲扣扣纏繞心田。
他如畫的眉宇間是始終如一的堅持執著,幽深的鳳眸深處是不容置疑的深情寵溺,我展顏,任由柔情笑彎眉眼,甜糯清甜的吳儂軟語聲若清鈴,人已微醺:
“想你!”
國光一愣,隨即回過頭去,我隻看見他緊抿的薄唇及,自天鵝般優美的脖頸漸染上如玉俊臉的那抹嬌紅。國光害羞了!我低頭輕笑。
“不準笑!”國光色厲內荏地命令我。
“嗨嗨!”眼角眉梢卻消除不了那抹濃濃的笑意。
國光挫敗地抓了抓頭發,清了清嗓子繼續一本正經地往前走,身體卻有同手同腳的趨向。
我好不容易壓下笑意,免得國光惱羞成怒,肚子裏卻笑得腸子打結,以至於清麗嬌顏都有了一點扭曲。握緊國光骨節分明的大手,跟上他踏步的頻率,好像我們就能一直這樣走到天涯海角,寫下屬於我們的地老天荒。
“傾傾……”
“嗯?什麼?”我側頭。
“越前說你打網球都不過十五分鍾,是真的嗎?”
“是啊!”我毫不猶豫地承認。
“那……”他躊躇。
“為什麼,是吧?”我給他接上下一句。
國光沉默地點點頭。
我一手背腰,開口道:“最大的一個原因,就是我身體不好啦!雖然經過這幾年的休養已經比原來好很多了,不至於弱不禁風到讓別人擔心一陣風刮過來就能把我吹跑的地步,但還是不能長時間做劇烈運動。很不幸,網球也在這個範疇之內!”
國光牽著我的手緊了緊,我安撫地搖了搖他的手,接著說:
“你也知道的,月氏是醫藥世家!而且現在都是我繼承下來的。中醫是一門相當有深度和難度的古老學術,而與西藥相比較而言,中藥更是治本的良方,現在不是很流行中藥保健麼!美國西海岸俱樂部是我大伯名下的產業。那時跟著爺爺跑到美國,一時好玩就跑到他那邊當了個營養保健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