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院長剛簡單包紮好傷口,就立刻繞過怪物的頭顱,來到路抑揚所指的位置。他用力拔出一個試管狀的針頭注射器,說:“看來是受了外物的刺激,這家夥才暴走了。”
“不好,”科研院的另外兩人驟然緊張起來,“院裏的研究資料……”
吳宇凡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始末,有人在聲東擊西。
他和副院長帶著路抑揚快步往科研院跑去,剩下的兩人中一人留下處理現場,另一人在周圍巡視,警惕普通人靠近,也等待著協會的善後人員到來。
副院長雖然從電話中得知門衛並沒有發現可疑人員,資料館也沒有被暴力侵入的跡象,但還是放心不下。一回科研院,他就直奔資料館,發現資料沒有丟失,連近期被翻查過的痕跡都沒有,這才算放下了顧慮。吳宇凡也跟著鬆了口氣。
窗外天色已晚,副院長擦了擦額頭的汗,邀請吳路兩人留宿一晚。吳宇凡肚子正好餓了,自然欣然答應。
副院長就讓人領著吳路兩人去休息,自己到醫務室處理傷口。誰都沒有注意到從通風管道中傳出的輕微聲響……
黑夜在不知不覺中吞噬了天地,它無形的雙手緊緊勒住所有的生機。陽光和溫暖都默默逃離,留下的些許也鑽進了燈火明亮的房屋。屋外是死寂和冷清,濃墨般的夜似乎醞釀著,要創造出摧毀一切的危機。
休息間裏,兩個人在餐桌上大快朵頤,吳宇凡狼吞虎咽,路抑揚也不顧形象地啃著油膩膩的豬蹄。一陣風卷殘雲之後稍作休息,看到對方滿臉的油漬,兩人都啞然失笑。
“這院裏的夥食和以前一樣好,吃了就完全停不下來。”
“吳叔你之前來過?”
“小時候和我老爹來過,那個時候這院裏還沒什麼副院長,就一個院長老頭,”吳宇凡邊說著邊伸手找酒,“那老頭手藝好得很,做菜一流,還說什麼學好烹飪是院裏的傳統。我當時覺得科研院就是整天研究怎麼做菜的地方。”
路抑揚笑得嗆了水,又開始吃肉。
吳宇凡打開酒瓶蓋,用稍帶認真的語氣問:“小路,你是今天才看到黃色箭頭的?”
路抑揚正用牙齒和彈性十足的筋皮較勁,沒回答隻點了點頭。
“黃色的箭頭和書冊上的字都是‘隱力’的具現化應用。人一旦能看到具現化的隱力,就會在之後的夢中看到有關自己獵隱能力的意象,這種夢被叫做夢啟。夢啟會給人擁有超乎常人的能力,從而讓人真正成為獵隱。”
這時路抑揚停住了撕扯著肉的嘴,“夢啟?隱力?”
吳宇凡拿出胸前的掛飾,“獵隱所有能力的運用都是通過這個‘鑰石’將自然界中蘊藏的‘隱力’轉化為自己需要的力量。”路抑揚想起了先前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的長刀,大概明白了吳宇凡的意思。吳宇凡大口灌了杯酒,很滿意自己的解說能力,繼續說道:“今晚你應該就會夢見自己的獵隱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