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昆侖縱隊(電影小說)(12)(1 / 3)

歇晌的時候,趙排長拿著一份油印的《新聞簡報》,和民兵們一起學習毛主席為新華社寫的社論《蔣介石政府已處在全民的包圍中》。丹子用她那清脆、甜潤的聲音讀著:“和全民為敵的蔣介石政府,現在已經發現它自己處在全民的包圍中。無論是在軍事戰線上,或者是在政治戰線上,蔣介石政府都打了敗仗,都已被它所宣布為敵人的力量所包圍,並且想不出逃脫的方法。”這篇社論一開頭,就把人們吸引住了。丹子越念越起勁。她認為重要而新鮮的地方,又重複地念一遍,聲音很小,速度很慢,好像是在慢慢琢磨其中的道理。第三段和最後一段裏的幾句話,她重複著念了兩遍:“中國境內已有了兩條戰線。蔣介石進犯軍和人民解放軍的戰爭,這是第一條戰線。現在又出現了第二條戰線,這就是偉大的正義的學生運動和蔣介石反動政府之間的尖銳鬥爭。”“中國事變的發展,比人們預料的要快些。一方麵是人民解放軍的勝利,一方麵是蔣管區人民鬥爭的前進,其速度都是很快的。為了建立一個和平的、民主的、獨立的新中國,中國人民應當迅速地準備一切必要的條件。”念完,乘大夥討論的時候,她偷偷地朝趙排長望著,那微笑的目光仿佛在問:“快勝利啦,是嗎?新中國是個什麼樣呢?”這偷偷的目光,並沒有逃過趙排長那雙偵察兵的眼睛。當他也用微笑來回答她的時候,姑娘趕緊低下了頭……學習還沒有結束,忽然有人跑來報信,說在南山放羊的吳老漢病倒了。趙排長和丹子立刻向南山奔去。

晚飯後,人們又照例到山上去散步。毛主席邊走邊說:“恩來起草的《中央關於蔣管區工作方針的指示》,對於推動第二條戰線的鬥爭,起了很大的作用。在軍事方麵,也就是在第一條戰線上,我們該有所作為了吧?轉眼到了6月,南方已經麥熟杏黃……”

周副主席深思地說:“我看,劉、鄧進軍中原的時機成熟了!”

毛主席哈哈一笑:“恩來呀,我就等你這句話呢!弼時,你看怎樣?”

任弼時當即表示:“我看可以。不過,先要征求一下劉、鄧的意見,然後才能決定。”

“那當然囉。”毛主席高興地說,“好,這個問題解決了。下一個問題……”

任弼時笑道:“主席,這是飯後散步,不是開會呀!”

毛主席也笑了:“一樣,一樣。下一個問題,就是陳賡、謝富治兵團到底來不來陝北?”

周副主席說:“我在真武洞的時候,專門征求了彭老總的意見。他很希望把陳、謝兵團調到陝北來,合力消滅胡宗南主力……”

毛主席興奮地說:“彭德懷、陳賡這兩路大軍,先在陝北作戰,後到寧夏和甘肅,以消滅胡宗南、奪取大西北為目標,我看這樣很好!恩來,你說呢?”

周副主席沒有正麵回答他的問題,隻是說:“陳賡提出,胡宗南肯定要回山西,因此,我們必須攻下太原,消滅閻錫山主力,以便創造一塊安全的後方。”

毛主席連連搖手:“不妥,不妥。從戰略上考慮,我軍當前的主要作戰目標是蔣介石、胡宗南。把閻錫山先放一放,以後再收拾嘛!何況,胡宗南目前並不一定回山西。就是回到山西,我們也要把他吸引到陝西、甘肅來予以消滅!”

任弼時敲了敲煙鬥:“這一點我讚成。但是,要不要調陳、謝兵團到陝北作戰,我看要三思而後行……”

天邊,一抹晚霞已經消失,月亮悄悄地爬上了東山。他們三個人還在梁上走著,談著,直到王大夫、萬團長等奔來,才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任弼時忙問:“出了什麼事?”

王大夫氣喘籲籲地:“吳老漢……得了……急病,出現過短暫休克。”

毛主席著急地:“趕快搶救!”王大夫一邊跟著他們下山,一邊說:“要輸液,可又沒有生理鹽水。”

周副主席來到騎兵連,命令趙排長:“你馬上帶幾個騎兵,到後方醫院取生理鹽水,越快越好!”

“是!”

“來回一百多裏,還要穿過敵人的封鎖線……再就是,我們也可能轉移……”

“首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趙排長說罷,帶領小龍等幾個戰士,騎著馬飛奔而去。

第二天黃昏,他們列隊站在後方醫院村外。趙排長背著生理鹽水瓶說:“來的時候,我們順利通過了敵人的封鎖線,回去就難了,敵人可能有了戒備。同誌們,為人民衝鋒陷陣,是我們的神聖使命!上馬!”

果然,敵人發現了他們,凶猛地開槍射擊。

幾匹戰馬在子彈飛嘯中疾馳向前。戰士小龍從馬上摔了下來。趙排長跳下馬,奔到他麵前:“小龍!小龍!”

負傷的小龍睜開眼說:“趙排長,你們快走!不要管我!快!”

敵人越來越近了。趙排長射擊著,沉思著,最後不得不下令:“上馬!衝過去!”幾匹戰馬又迎著呼嘯的子彈飛馳而去。

小龍躺在地上向敵人開槍,扔手榴彈。血從他的臉上、腿上,不斷地往外流著……

丹子站在山頂上,望眼欲穿地盼著趙排長回來。她舅舅吳老漢仍然在昏迷之中。區委又通知說有敵情,要丹子明天一早帶領民兵去王家岔,並且讓她擔任遊擊隊隊長。剛才,她聽萬團長說:“昆侖縱隊”隨時有可能轉移。這一切使她心急火燎。她望著,望著……

趙排長回來了!吳老漢得救了!丹子多高興啊。她好不容易找了個機會,悄悄地對趙排長說:“多謝你……”

“不,不要謝我……”趙排長心情顯得很沉重。

丹子望著他那憂鬱的麵孔,驚訝地問:“你……怎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