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重新回到現在。
這個時候,海慶城的攻防戰已經進入到白熱化階段,大量士卒的損失已經令鍾浩沒有停下的理由,更沒有停下的想法。
若不能擊潰方恪奪下海慶,鍾浩絕不會退走!
“真是一場……惡戰。”
幾乎是不眠不休,一直戰鬥了這麼長時日,饒是以方恪體魄也感覺陣陣眩暈,難以為繼。
到了這個時候方恪也不得不承認,自己雖然對於這最壞的情況有所估計,但真正麵臨惡戰的時候,自己的準備還有所不足。
自己麾下即便最‘老’的士兵,跟隨自己也不到三個月,即便自己大加寵絡,又有連戰連捷的威名,但依舊不可能讓對方甘願為自己而赴死。
這等慘烈的攻城戰中,在開始階段還不明顯,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點隱患在慢慢浮現,若不是方恪始終矗立在戰鬥的第一線,若不是始終沒有讓對方攻上城樓一步,恐怕這個時候,麾下士卒都未必會繼續被軍紀所約束。
剩餘下來的時間、機會已經不多了。
“這就是在逼我出戰啊!終究我的底蘊不足,即便知道這點也沒有辦法可彌補,若按著正常情況,恐怕此時我已經隻剩下嚐試突圍一途,而且還必須盡早突圍。”
此時敵我雙方其實都是在堅持,鍾浩認為先擊破方恪根基,而後在調轉兵馬重新靖平玉州(鍾浩已經收到各郡城投降的消息,但也從郡守官員全都未曾更換中察覺貓膩,確定隻要擊破方恪就可以重新收回失地);至於方恪,正是在等天下格局的變化。
……
天下風雲乍然驟變,這可以說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首先是已經脫離皇宮來到魯州的天子,正當其親自現身號召各地勤王討逆的時候,於眾目睽睽之下驀然慘叫數聲,氣絕而亡,經過調查,死因乃是中毒,這讓當時的魯州州牧鄭禮有口難言,甚至直接導致其治下數郡都為之叛亂。
其後,各地本來遙遙響應的藩王們也突然遭到屬下反叛,雖然真正實權藩王死傷不多,但總體而言依舊有不少閑散王爺身死。
更重要的是,在這個時候,那些王爺領地周邊不是突然有義軍發起,就是有諸侯打著護衛君王的名義直接攻殺而至。
這些驀然而起的軍隊之中不是原來藩王麾下為頭目,就是有著原來藩王麾下為臣子,本就措不及防又被對方熟知軍務內情,一下就被敵人奪去大量領地,淒慘一些的直接就被攻取郡城,將原來的藩王軟禁‘保護’起來。
顯然,在方恪、武珞努力提升自己勢力的時候,其他人也同樣沒有閑著,沒有誰傻傻的去聽別人的安排,即便到了‘走投無路’要拚命一搏的時候,也會最大程度的攫取自己的利益。
這樣的事情根本不受方恪和武珞的操控,卻在他們的預想之中,但最重要的是,出現這樣的局麵對他們其實是有利無弊!
……
“果然可以,隨著天下大周皇族的削弱,本來實力不強的後進皇族自然就有機會後來居上,成為其中中堅力量。簡單來說就是總量減少,占比提升。玉璽可隻看持有者對大周皇族是否重要。”
其他人成為皇族的中間力量沒有什麼用處,但方恪可不同,他如今可有傳國玉璽在手,借由自己成為皇族中堅,這件傳承重寶的第二效果也順利開啟。
是的,就是這麼簡單,沒有更多的要求,當方恪在大周皇族的地位變化之時,其自然就解開了約束。
說到底,氣運傳承重寶是主位麵演化誕生出來的寶物,本身就偏向於主位麵的人(隻有主位麵的人才有‘係統’,才能將之激活)。
這正是方恪同武珞籌謀的重點。
誰也不會想到這等重寶會落在方恪手中,自然也就不會提防其乍然提升的實力,憑借於此,足以令鍾浩吃個大虧,一舉將之戰敗。
“根據之前我同武珞的謀劃,這場戰鬥一定要在最短時間內解決,唯有如此才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若等他們注意過來,僅僅憑借我同武珞,恐怕依舊抵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