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騎兵校友(1 / 3)

輕騎兵校友16輕騎兵校友

聖誕將至,奇斯這幾日被史克爾操弄得不行,日程表被安排得很滿。近期的安排是往隊員們背囊裏塞一壺水,把人單個單個地丟在砂岩地區中心,讓他們自行尋回基地。

這樣的訓練往往伴隨著危險,據說去年的抗幹旱訓練中就有人誤食了戈壁地區的麻黃屬植物而興奮過度,如果不是身上的衛星定位係統正常運作,如果不是總部及時找到了他,也許那個人就會手舞足蹈地跳進峽穀區而不自知。

在這樣的訓練安排中,奇斯充分發揮出了他前二十年所學,取水覓食無往不利,沿途的沙漠蠍和啤酒仙人掌被他吃得欲哭無淚,沙漠小子一路技驚四座,用一張殘破的地圖和損壞的指南針,不到三日就回到了基地。

但是奇斯卻不甚高興,隱約覺得在他所不知道的地方,有一些事情正在發生。那種完全無法掌控的感覺很不好,於是他像一頭獨狼一樣,坐在基地總指揮中心走廊的一張長椅上,身上發出厭煩的氣息,以至於人人繞道而行,避免引火燒身。

艾瑞經過他身邊,也不免被他身上的氣勢傷到,把史克爾拉到一旁問:“他又在發什麼瘋?”

奇斯從國外回來,就一直是史克爾和他搭檔,對於奇斯的習性自是比其他人要熟悉。不過此時他也隻能十分不確定地說:“也許是砂岩地區日夜溫差太大,他抽風了;也許是他那所謂的第六感又發作了。”

“第六感?”

“就是不祥的預感之類的吧,我也不大能弄明白那是什麼玩意兒。”史克爾攤手。

正在說話,行動電話突然響了,這是史克爾、奇斯和艾瑞能夠共同接聽的訊號。他們都是S.Q.的合夥人之一。

奇斯冰冷的眼光掃過來,史克爾無奈地笑,對艾瑞說:“看,果然抽風了吧,平時他不會這樣的。”

艾瑞從肩膀上抽出行動電話,是來自監控中心的訊號,對方說:“有人在鎮外提出進入許可,隻有一人,攜帶槍支。”

“什麼槍?”

“應該是狙擊步槍,目前無法辨別型號。據稱是潘朵拉的人”

史克爾與艾瑞驚訝地對視,就連不遠處的奇斯也暫時收了不正常狀態,站了起來。

時至今日,世界各地也幾乎無人不知潘朵拉魔盒的典故。潘朵拉的語義為“一切災難的傳播者”,她打開了禁忌之盒,讓災厄在世間傳播。

他們以將近一米的步幅快步走向停車場的途中,艾瑞感歎道:“真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整這麼個惹人憎的名字。”

“他們配得上這個名字。”登上越野車的同時,奇斯回答。

車子以一百英裏的時速狂飆,在車尾揚起嗆人的沙礫。

“說起來,奇斯和史克爾都和他們合作過吧。”艾瑞問。有時候,S.Q.也會應一些政府組織的要求在一些區域定點清除販毒勢力,他們的業務在那種場合下與潘朵拉組織重合,於是也不免進行局部性的協同作戰。

史克爾深有感觸地說:“那個組織的中心人物一直維持在二十至二十六人之間,據說都是單兵作戰的專家級人物。我曾與一個叫做布拉德的家夥合作過,至於奇斯……你是和哪個家夥勾搭上的?”

“埃利斯。”他說,“我們在金新月地區定點狙殺毒販時認識的,也一起參加過委內瑞拉的輕騎兵學校的年訓。”

“輕騎兵學校……”艾瑞顯露出慘不忍睹的神色。

“怎麼,你也參加過?”奇斯問。

“別提那段傷心往事了,二十人的小組全被狙掉。……繼續說,埃利斯和你那一屆。”

輕騎兵學校存在於委內瑞拉的熱帶雨林中,據稱具有世界上最為殘酷的訓練方法。每年的特種兵訓練都以國家為單位組成小組參加訓後的總結賽事。由於環境的惡劣和使用了真正的爆炸裝置,每年都有人致死或致殘。盡管如此,輕騎兵學校仍然是世界各國特種兵的夢想,有著特種兵的奧林匹克的美譽。

奇斯說:“我是作為無國籍人參加的比賽,美國、意大利、俄羅斯這些國家的參賽小組人數都達到了三十人以上。那一年的無國籍人一共……”他仰天望了一下,最後放棄地說,“大概十一二名,於是就混編到了一起。埃利斯與我分擔了狙擊手與突擊手的任務。”

話說到這裏,車子已經開出了鎮子外圍。紅褐色的沙礫背景中,一輛黑篷越野停在不遠處的風化石陰影下,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靠著車門,他身穿沙漠迷彩,臉上也塗了油泥,正在點燃口裏叼著的煙。

看到奇斯他們迎麵下車過來,他將打火機收進衣袋,隔遠打了招呼。

就算是隔了副墨鏡,史克爾他們也能感到類似於瞄準鏡探視般的銳利目光打在自己身上,那是一種因長年潛伏狙殺而形成的沒有溫度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