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章(1 / 3)

因為那次籃球事故偶爾發現這個秘密,後來還拿它威脅沈藍絳:“如果你不和我交往,我就去廣播站告訴全校師生!”

怎麼都像陰謀,怎麼都不磊落,已經讓藍絳討厭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在眾目睽睽之下,陳政徑直走到沈藍絳的床旁,幫她捩了捩鋪蓋怕她著涼:“有我在你用不上那個,接下來的時光我當你的耳吧。”

直起身子的男生卻換上另一副平日裏拒絕女生漫不經心的樣子:“這是我們倆的事,和你沒關係!”

“我們倆”“和你”。沒有語氣強烈地質問對方,沒有擺出討厭對方的表情,而是平靜地盯著那個女生,口中緩慢地吐出好似寒意滲入骨髓的要求,是對女生聒噪的最大反駁。

“可是,你是因為打賭才會向她告白的啊。”女生因為陳政的態度所激怒,不依不饒地繼續講另一個事實,“你和你打籃球的死黨打賭,你說你一定能追到沈藍絳。所以你根本不喜歡她,你隻是有目的地靠近她,你喜歡的其實是別人,對吧。”

就像當初陸泊寧因為愧疚呆在子萱身邊一樣,是因為她像子萱才交往的,對吧。

沈藍絳也抬起頭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有期待,有悲哀,有懷疑,有難過,她在等答案。

不是的。

也是如此美好的女生。子萱和藍絳,兩種女生,分掉了世上的溫暖美好,兩種都同樣值得珍惜。

“你會相信我,對吧。”陳政看著沈藍絳點頭,淡然地笑著說,“明天天氣好,我們去散散步。”

那時,我就告訴你所有的真相。不會有任何隱瞞,從前現在過去將來此刻以後。

你,子萱,我,陸泊寧。

日光佳美,她的頭發被吹得亂,睫毛輕顫。沈藍絳在旁邊煩惱地整頭發,而陳政低頭擺弄手機,收件箱裏存著的短信,是以前陸泊寧發來的:“我和子萱在一起”,“你說,子萱會喜歡哪樣的玩偶”,“子萱不大舒服我帶了藥,待會我拿給她”,“我聯係不到子萱了”!

他打算當著藍絳,把關於子萱的短信全部刪掉,子萱隻屬於陸泊寧,而他擁有的是沈藍絳。

他站到沈藍絳麵前:“是子萱。”他開始坦白。

沈藍絳猛地仰起頭來,迷茫的表情在臉上一覽無餘。把攏起的漆黑長發拿卡子盤起來,上翹的嘴唇潔白麵龐,襯得一雙眼睛極亮。

宛如天地洪荒中最澄澈的容顏。

像刹那而來的光芒,瞬間照亮所有卻傾覆一座城池。

陸泊寧手機屏幕的大頭照。

短發的子萱。

百轉千回。真相永遠比想象更殘忍。

陸泊寧,今天我終於看見你看不見的子萱。

她換掉自己的名字,平時少言寡語,偶爾才會露出難得的笑容。她的右耳戴著助聽器,會被人在後麵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她來到這裏沒有等到你,卻重新遇到我。

原以為是她們分掉世上的所有美好,其實是你遇見她可愛俏皮的這一半,我遇見她淡泊清冷的另一半。

但她的故事,隻有我全部聽說,成為我生命中充沛豐富的一部分,成為我的內心。

周一例行升旗儀式,操場上的人群仿佛清晨鮮嫩的水果,喧鬧得如清風過境般喧嘩不已。

經過時盡管不是故意的也會聽到好比“聽說一年三班的木野戚正在和好像叫喬婉顏的女生交往呢”或者是“春天最流行的顏色不用說,都知道是櫻花般的粉紅色啦”諸如此類唧唧歪歪的八卦消息。聽到“櫻花”二字時,那顆小小的心髒還是忍不住撲騰了一下,腳步也變得輕快起來。

易磨七剛一落腳,任棉朵一群人就圍了過來。興奮得就像是撿了奶酪的小白鼠般樂不可支地問:“磨七,這個月我們賭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