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宇是想找忠叔的,隻是不好明說要那麼多錢幹嘛。雖說忠叔不會不問,但是楠宇很介意,從小到現在,楠宇從來不喜歡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公子哥形象,況且至少他有一半是和黃土交融在一起的,十年的農村生活,對他而言是終生受用不盡的良藥啊。
楠宇的生活費是靠自己的,學費是寫借條給家裏的,之所以節點,是因為覺得有必要,自己掙的錢和別人給的是不一樣的。也從不怎麼請別人吃飯,有時吝嗇的連一些飲料也省了去了。之所以欣賞橋玲兒,是因為她有著和自己一樣的本性,80之後好多人尤其是女生大多養成了闊小姐的習慣,無論是家庭允不允許,隨口要這要那,要到還好說,要不到就像是誰的誰一樣,搞得很尷尬很沒趣。
楠宇本想打給小段他們的,想告訴他們自己現在的處境,又覺得沒那必要。也想起了二姐,她是我們這夥人中最有錢的,但又一想,覺得沒必要去求她的。雖然她也是一母同胞的姐姐,但必定沒有在一個屋簷下啊。
也想去賣血,隻是身體不允許,思前想後,也隻能和忠叔要了。他是他老爸的戰友,老媽曾經的追求者,更是如如的老爸,沒有什麼不和他要的道理,更重要的是楠宇的身上也流有他一半的血。
“忠叔,我是小南。”
“小南,怎麼想起給忠叔電話了,肯定又出什麼事了吧?”
“還是蠻不過您老的眼睛啊,我需要5000塊啊,急用。”
“不會是什麼大事吧,好像你從沒開過這麼大的口啊,就隻需要錢還是?”
“也沒什麼,我能應付的了,不用為我擔心。”
“這就好,這幾個孩子中就屬你和小峰懂事了,我們幾個老家夥也算是可以欣慰了。”
“也不是啊,我覺得如如蠻好的呀,前幾天和她通話了,還和以前一樣,開心幸福啊。”
“像你說的那樣就好了,自從你走了之後,她像變了個人一樣。哎,先不說她了。”
“我找機會在開導她好了,沒事我就先掛了。”
“好了,你忙你的吧。”
有了這些錢,應高可以解決眼下的事了。
小英這邊,楠宇得每天晚上過去啊,不可能讓她的同學和舍友熬夜照顧她吧。雖然楠宇隻是她名譽上的哥哥,雖然並沒有任何血緣,可是相逢也是一種緣吧,友情也是需要用責任來維護的。而且也挺心疼她的,除了如如之外,她似乎就是楠宇最親的人了。
買了點水果,她也沒怎麼動,早上跑很遠才買了點粥,她也說沒胃口。看著她就覺得心寒,她肯定又想家了,楠宇又是一個不怎麼會安慰別人的人,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小英,慢慢吃點,或許會好點啊。”
“可是我不想吃啊。”
“別亂想的啊,有哥在這,沒事的。”
“可是我好怕啊,怕一覺睡下再也起不了了,爸爸媽媽怎麼辦啊。”
“聽我的,很快會好起來的,我問過醫生了,是胃病,沒會有什麼大礙的呀。”
“可是我都住了幾天了,好難受啊。”
“就快好了,快了。”
“你講故事給我好不好,我想聽你講故事給我,小時候媽媽總是講故事給我的。”
“好的,不要你答應我要好好休息,明天起來要吃點東西好不好?”
“恩。”
就這樣談起了的小時候,談起了爸爸媽媽總是吵架,有時候還會打他,實在沒辦法了,也隻能離家出走了。
楠宇像是一個沒人要的孩子,雖然有爸爸媽媽,雖然也有一個家。但是還是有好多人在背後罵他是野種,有時候爸爸也是這樣罵的,覺得很委屈,但是那個時候的他懂什麼?
印象中對家是沒什麼感覺的,對他最好的人是姐姐,她是每天撿著破爛填飽他的肚子的。她跟楠宇又是什麼關係啊,說白了他隻是她在垃圾堆裏撿來的。可是沒有她,楠宇就得死掉,沒有她也就沒有楠宇的特殊童年啊。
小時候楠宇多懂事啊,總是跟著姐姐後麵跑來跑去的,很天真,也很活潑。別的孩子都去上學了,楠宇連一件像樣的衣服也沒有。夏天還好一點,冬天基本上連路都走不了了,腳下的膿瘡都有好幾尺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