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3章 花麵相迎,世情如鬼——毛澤東談《聊齋誌異》(1 / 3)

《聊齋誌異》是清朝康熙年間的一部文言筆記體小說。作者是蒲鬆齡。毛澤東很喜歡讀這部小說,像讀《三國演義》、《水滸》等一樣,百讀不厭。它雖多寫的是光怪陸離的妖魔鬼怪,但毛澤東卻視為曆史書讀、政治課本讀,常從若幹篇章裏引伸文句、闡明大義,作為啟發、教育幹部群眾的讀物。他對《聊齋誌異》有相當高的評價。建國後有一年,他在專列上和警衛員談話,就提到《紅樓夢》、《三國演義》和《聊齋誌異》。說:做一個中國人,這些書不看是不行的。你應該去學習學習啊!

《聊齋》其實是一部社會小說

毛澤東在未走出韶山衝時,就讀了《聊齋誌異》。毛澤東後來追憶,他幼年在私塾讀那些古書,並無多大好處,幫助開竅的,乃是《三國》、《水滸》,後來是《聊齋》,一生受益的不是經學而是雜學。少年好幻想,有強烈的創造欲。《聊齋誌異》假托花妖狐精的曲折離奇擬人手法,自然引起了他的共鳴。

三十年代後期,毛澤東在延安常談《聊齋》故事。1937年8月,在著名的《矛盾論》談及矛盾的互相轉化時就談了“神話中的許多變化,例如《山海經》中所說的‘誇父追日’,《淮南子》中所說的‘羿射九日’,《西遊記》中所說的孫悟空七十二變和《聊齋誌異》中的許多鬼狐變人的故事等等,這種神話中所說的矛盾是互相變化,乃是無數複雜的現實矛盾。”(《毛澤東選集》第一卷第330—331頁)1939年5月,毛澤東在延安與作家蕭三談話,當談到《聊齋誌異》時,他說:《聊齋》是封建主義的一種溫情主義。作者蒲鬆齡反對強迫婚姻,反對貪官汙吏,但是不反對一夫數妻(妾),讚美女人的小腳。主張自由戀愛,在封建社會不能明講,即借鬼狐說教,作者寫戀愛又都是很藝術的,鬼狐都會作詩。

毛澤東又說:《聊齋》其實是一部社會小說。魯迅將它歸入‘怪異小說’,是他在沒有接受馬克思主義以前的說法,是搞錯了。1942年春,在延安文藝座談會召開前夕,毛澤東在與魯迅藝術劇院教員陳荒煤、曹葆華、何其芳、嚴文井等談話時指出:《聊齋誌異》,可以當作清朝的史料來看。接著就舉例說:其中一篇叫作《席方平》的,那篇就可以作為史料。據何其芳、陳荒煤回憶:毛澤東認為《席方平》這篇作品的內容是借描寫陰問的黑暗,來揭露清朝的人世間的黑暗。它描寫陰間的獄吏、城隍、郡司,以至冥王都是貪汙受賄,不問是非曲直。陰間的最高統治者冥王,對受地主老財的迫害、因而冤枉死的人來告狀,不但不受理,而且用酷刑迫害。結論是:這篇小說的主人公覺得“陰曹之暗昧尤其於陽間。”毛澤東說這篇作品含義很深,實際是對封建社會人間酷吏官官相衛,殘害人民的控訴書。毛澤東還對小說中寫到兩個鬼奉冥王命把席方平鋸成兩半時,對席方平表示同情,故意鋸偏,以保存席方平有一顆完整的心這個細節倍加讚賞,並說這篇《席方平》應該選人中學國文課本。毛澤東還認為:《聊齋誌異》是反對八股文的。它描寫女子找男人是大膽的。

當談及蒲鬆齡此人時,毛澤東指出:蒲鬆齡很注意調查研究。他泡一大壺茶,坐在集市上人群中間,請人們給他講自己知道的流行的鬼狐故事,然後回去加工,不然,他哪能寫出四百幾十個鬼與狐狸精來呢?毛澤東還通過讀《聊齋》認定蒲鬆齡很有生產鬥爭知識。1964年2月春節座談會上,毛澤東就狀元兒都不出色,並舉了曆來頗有學問的文人,說:王實甫、關漢卿、施耐庵、曹雪芹、羅貫中、蒲鬆齡等都不是進士,曹雪芹和蒲鬆齡是清朝的拔貢。

毛澤東還喜歡和外國朋友談論蒲鬆齡和《聊齋誌異》。據蘇聯漢學家尼·費德林回憶,1949年12月,在陪同毛澤東訪蘇橫越西伯利亞的快車上談中國文學時,毛澤東也談了蒲鬆齡的《聊齋誌異》,當時他記錄了談話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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