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衝到門口握住鐵欄搖晃起來,然而鐵門紋絲不動:“喂,威爾……威爾!!”她又試圖徒手去扯那鎖,同樣扯不開。

“若穎,你冷靜點,”蘇曉川勸停住她,“這樣不行,這門很結實,讓我來。”說著他就抱起一塊岩石,一下,兩下,三下,砸在鎖上,直到鎖被砸開,他打開鐵門,然後和杜若穎一起趕到了威廉的身邊。

杜若穎第一反應是摸他的脈搏和鼻息,發現他隻是昏過去了,雖然一時半會兒還叫不醒他,但她注意到他的指尖微微動作了一下。顯然,她的觸碰刺激到了他沉睡的意識。

杜若穎不由得長舒一口氣。

眼睛很快就適應了洞中的黑暗,這讓她能覺察到更多的細節,然而,那些細節無不散發出令人極度不安的氣氛。

這個被封死的洞穴,其內部空間狹長得就像一個教堂,與教堂祭壇位置相對應的位置有一個七邊形的褐色石台,上空垂著許多鎖鏈,似乎懸吊著什麼東西,卻因為白布的遮掩而隻能隱約看出一點輪廓。石台周圍擺了一圈業已熄滅的白燭,它們全都快要化完了。

石台背後是洞穴的盡頭,那裏被一個足足五米高的巨大水泥塊給堵死了,別說是人,就連貓恐怕都很難鑽過去。那水泥塊上掛滿了蛛網與灰塵,而且起了青苔,看起來很有些年頭了。未被堵盡的縫隙裏隱約飄過來一股蘑菇的腥氣,讓她想起了蘇曉川剛剛的話:“這裏以前是個很大的防空洞,戰爭結束後,村民們按戶把它瓜分掉了,大家各自圈地,用來種植蘑菇這種喜陰的作物……”

難道他說的是真的?

那這個七邊形的石壇,不會也是祭祀活人用的祭壇吧?

杜若穎不安地盯著石台上懸吊的白布,心裏感到既好奇又害怕,終於,好奇的情緒占據了上風,她慢慢向它走近。然而越是靠近,那令人不安的感覺就越明顯,她漸漸意識到那是一股奇怪的腥氣在愈演愈烈,它與洞內刺鼻的黴味混雜在一起,聞起來令人窒息。

杜若穎伸手揭開白布,一具姿勢詭譎的焦屍露了出來,那屍體被鐵鏈懸吊著四肢,就像一個崩壞的提線木偶,其扭曲程度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做到,手肘呈九十度向後彎折,兩腳極不自然地向外平撇。顯然,他被人折斷了四肢。而且這個綁法隻能通過“先折斷他的四肢,然後再吊上去”這樣的方式來實現。

換言之,這是毫無疑問的謀殺。

屍體臉部被熏得紅一片黑一片,麵目極其猙獰,但那兒卻是全身燒傷程度最弱的地方,因此不難認出,他就是那個失蹤了的設計總監呂竹先生。他身上的血痂和燒傷痕跡都很新,死亡時間看起來並不久,初步估計是在淩晨兩點到四點。

蘇曉川也被眼前一幕震得愣了一瞬,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自己應該先做另一件事,那就是打電話通知其他人。

“嗯,找到了……對,都找到了,呂竹先生也找到了,”他說,“這個嘛……你們還是過來看一下吧,現場情況有些複雜,我一時半會兒的也說不清楚。”

“情況……有些複雜?”杜若穎木然地跟著複述了一遍。她現在隻感覺自己的大腦就像缺了機油的齒輪一樣,運轉起來一卡一卡的。然而這句複述就像是那滴及時降臨的機油一樣,讓腦中的齒輪重新恢複了高速的運轉——

封閉的山洞,緊鎖的鐵門,年久生鏽且鏽屑相連的鐵鎖和鎖栓,還有必經之路上的淤泥地,以及淤泥地上那串孤零零的腳印,它們共同組成了一個雙重的密室。而且密室裏隻有兩個人,一個是被折斷四肢然後吊起來活活燒死的死者,另一個則是威廉。

如果真凶不是幽靈,而是一個無法飛天遁地的普通人類,那就——

隻可能是威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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