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八聲甘州(1 / 2)

引子



“寶玉,這次,我們出來行走江湖,你名號想好了沒有?聽說,江湖中人,都習慣取一個名號的。”

“想好了,就叫怡紅公子。”

“怡紅公子?”秦鍾念誦道,“好名字。既然你號怡紅公子,那我就號浪漫花少好了。哈哈,一個怡紅公子,一個浪漫花少,這下,江湖中的年輕俠女們,聽到後,可要風生水起大呼大叫了……對了,寶玉,我有一點不理解,你一向待在賈府,飯來張口衣來伸手,過得好好的,為什麼這次,突然想到要冒險受累,行走江湖?”

“待在盆景裏的小樹,永遠不可能像長在野外的小樹一樣,有一天會長成蒼天大樹。”

“不錯,有理想有誌氣有抱負。不過,除了這些高大空的理由之外,就沒有別的什麼了麼?比如,想要有豔遇呀?”



第01章八聲甘州

黃昏。

翠竹林。

翠竹林裏兩棵相距不過一丈的竹頂上,分別站著兩個男人,或許是兩個男人身體太重,或許是承載兩個男人的竹頂太過軟弱無力,總之現在,兩棵竹子都紛紛不約而同地彎下了腰。

沒有人知道這兩個男人,是於何時開始這樣對峙地站著,也沒有人知道這兩個男人,會於何時打算想辦法下來。

翠竹林外的半空,是盤旋著的不想遠去也不敢棲落的飛鳥,它們撲騰著翅膀,它們再次撲騰著翅膀,它們不停地撲騰著翅膀,終於,它們激動地張開了鳥嘴,說起了鳥話,“靠,打不打!”

打,當然要打,但不是現在。

他們現在所要做得,就是培養殺氣。

殺氣究竟是什麼氣,很少有人知道,不過,有一點很明白,殺氣絕對是一種很厲害的氣,它能讓人感受到緊張,壓抑。

良久。

一身白衣的中年男子道,“你不應該來。”

一身黑袍的中年男子“哈哈哈”一聲長笑。

白衣男子,“既然來了,就不應該笑,就算笑,也不應該笑得這樣恐怖,神經質。”

黑袍男子,“賈雨村,我已經找你很久了!”

白衣男子,“冷子興,我也已經忍你很久了,為了不讓你找到我,我已經搬了有三十八次家,因此,被人簡稱為三八。”

黑袍男子,“廢話少說,欠我的那一百萬兩銀子,到底什麼時候還!”

白衣男子頓了頓,說出來的話像蒙娜麗莎的微笑一樣讓人匪夷所思,“難道我們十多年的交情,連這區區一百萬兩銀子也不值?”

黑袍男子也頓了頓,回答出來的話像包拯斷案一樣讓人拍案稱絕,“朋友歸朋友,錢歸錢,這個,我冷某人,向來分得很清楚!”

白衣男子,“還是那句話,要錢沒有,要命有一條!”

黑袍男子,“那好,拿命來吧!”

飛鳥震驚了,晚霞震驚了,就連即將落山的太陽公公也震驚了。

說是遲那是快,賈雨村身子向後一彎,冷子興刺出的快劍就被輕鬆躲過了。接著,說是遲那是快,賈雨村身子再次向後一彎,冷子興刺出的快劍就又被輕鬆躲過了。再接著,說是遲那是快,靠,賈雨村這次眼睛眨都沒有眨一下,就身子向後一彎,輕鬆躲過了。

到了這時,冷子興不禁對賈雨村的老腰油然生敬,於是改換思路,將快劍刺向了他的兩腿之間。

說是遲那是快,賈雨村跳躍起來在空中做了一個兩腿分開成一字的姿勢,冷子興刺出的快劍就被輕鬆躲過了。接著,說是遲那是快,賈雨村再次跳躍起來在空中做了一個兩腿分開成一字的姿勢,冷子興刺出的快劍就又被輕鬆躲過了。再接著,說是遲那是快,靠,賈雨村這次眼睛看都沒有看一下,就跳躍起來在空中做了一個兩腿分開成一字的姿勢,輕鬆躲過了。

到了這時,冷子興不禁又對賈雨村的兩條大腿油然生敬,於是再次改換思路,將快劍刺向了他兩腳之下的竹子。

說是遲那是快,賈雨村隻對著竹頂用力一踩踏,就在力與反作用力的影響下彈飛起來了,頓時,鏡頭在空中做了一個定格,是賈雨村自我沉浸和自我陶醉的畫麵,再接著,幾個慢鏡頭,是賈雨村緩緩落下的畫麵,而與此同時,被踩彎下去的竹子也已慢慢豎直了起來,落下,豎直,兩個動作銜接得太完美太天衣無縫了,就這樣,賈雨村又瀟灑地站在了竹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