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僻靜的山路上,草木繁盛,兩道身影緩緩前行,看其服飾,恰似一對書生師徒。
年輕些的是一少年,十六七歲的模樣,眉清目秀,俊朗非凡。背上掛著一個碩大的竹木書箱,似乎頗為沉重,使他的腳步很是穩健。
年長些的是個中年,三四十歲的模樣,同樣俊朗非凡,隻是麵貌與少年截然不同,眉目卻帶了幾許威嚴,平生了三分淡漠。
“師父,你什麼時候傳我修行之法啊?”少年名叫吳臻,看麵相是個灑脫的年輕人,隻是他對於修行有著執念。
“嗯?”中年男子名叫傅辰,此刻撇了一眼吳臻,頓了頓嗓子,慢條斯理的發問道,“我不是一直在教你修行嗎?你所說的修行指的是什麼?莫非你想走那條捷徑不成?”
吳臻聽了這話,清秀的眉頭皺了皺,卻並不畏懼師傅的威嚴,隨即開口道,“師父您說過,這修行的前期分為修心,悟法,行體三步,按部就班下去可穩入修行路,可我隨您修行十年,聖賢之書未少讀,可這修行之路卻卡在了修心之境不得寸進。與我同輩之人早已可飛天遁地了,相比之下,我這樣的修行還是修行嗎?”
見師父沒有打斷自己,吳臻索性放了開來,繼續提出了自己的疑問,“您說過,修行臻至深處,可有翻江倒海,拔山裂地之能。我隨您修行十年,不說高深術法,起碼輕身武學是要有一些才對,可十年來,我除了心智有所成長,身體卻無絲毫改變,依舊是這凡人之軀,我不明白,這樣的修行,是否得法!”
“哦!你的意思是說為師所傳的方法不對咯?”傅辰腳步未停,依舊自顧自的走著,隻是說話間加重了語氣,威嚴的麵孔也似乎閃過了冷意。
“不敢,徒兒並沒有說師父所傳的方法有誤,隻是覺的這方法不適合我罷了。”吳臻聽出來明顯帶有冷意的話語,可他早已習慣,麵不改色的答道。
“那你的意思是說那條捷徑更適合你了,你想走那條捷徑?”傅辰的聲音陡然又提升了一個檔次,其中甚至帶有了怒意的恐嚇與威脅的意思。
“是的!”吳臻腳步未停,隨著傅辰的腳步前行,沒有絲毫猶豫的給出了答案,卻並未理會那話語中威脅的意思。
“好,十年了,我原本以為你不會開口尋求捷徑的走法,不想你今天開了口,雖然有些晚,但也不遲!”傅辰停下了腳步,看向吳臻臉上有了一瞬的柔和,卻也夾雜了一縷失望。
“我想你也知道,這修行分為氣,道,丹,天四境,那修心,悟法,行體三步的劃分,其實是一種理念的闡述。”傅辰腳步邁動,“氣境,分十重,也稱煉氣境,養體境!對應三步之中的行體。修心,悟法之說其實很玄奧,若按此三步修行,需行天下,讀萬卷,明天地之力,自行體悟修行之法,創造不受已存的修行之法約束,自成體係,隻屬自己的修行之路。”
“前者很難,若是無緣,一生也走不出屬於自己的修行之路,可若有緣悟法,一旦成功,便可化作宗師,修行一日千裏的成就不在話下。”傅辰的目光有些深邃,“後者就較為簡單了,修行前輩們留下的修行之法,走他們的修行路,這是一條捷徑,聰慧者三五日,即可成功踏入修行路,愚笨者十天半個月也足以,但一旦修行,就很容易被前輩們的修行理念所奴役,成為功法的傀儡,為理念所拖累,很難超越創造者所有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