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七章 隱居(1 / 3)

正文 第二十七章 隱居

劉明在網吧裏悠遊自在,不知歲月。不知道別人怎麼評價,在我看來,他算是活得透徹了。幹自己喜歡的事情,愛自己喜歡的女人,這些都是人生的大享受。

我決定從悲傷中走出來,放掉悲哀,把我自己放生。我需要自娛自樂。雖然我的愛人走掉了,但我還是我自己。失掉了別人,我不能也失掉了自己,失掉自己的快樂。我為什麼不讓自己高興呢?我可以為自己喜歡的事情消耗我的生命、時光、精力。這些想法讓我覺得人生豁然開朗,呼吸到了清新涼爽的空氣,精神為之一振。

我喜歡什麼呢?我喜歡上網玩遊戲,喜歡自由自在地看小說,或者算是看書。我還喜歡美麗如畫的女人。那時,那種欲望是那麼強烈。我甚至感到自己就是為了那種欲望活著。

但我隻能掩飾內心。可對我自己的內心,我不能掩飾,應該正確麵對。人一旦正確地麵對自己的欲望,不再奢望,不再嫉妒,就不會貪婪,也不會瘋狂。

我愛上蘇雲,與風荷的淵源,主要的前提就是因為她們都很美麗。我喜歡的事情,為什麼不去做呢?失戀了,事情已經發生過了,我應該是金剛不壞之身了。我必須麵對殘酷的現實。

現實的情形是:老實等於窩囊,忠厚猶如無能。這是不得不承認的事實。存在即是合理。即是合理了,還要分什麼對錯呢?我要調整心態,麵對自己的人生。

於是,我的心態一下子變得出奇得好。我有時在網吧裏玩得天昏地暗,不知日月;有時在圖書館選上半天的書之後在我的“家”裏看得忘乎所以,不聞窗外事;有時和劉明梁寬喝酒吃飯,醉得一塌糊塗,不知世事。隻是,我還沒有去上課。

我的心底還埋著一個死結,那就是蘇雲。心態再好,思考得再透徹,我想還是敵不過見蘇雲一麵對我的刺激。那種刺激就像一根針,可以刺破我像氣球一樣的美好的心態。心態一旦被刺破,我就會癟了。於是,我就不能去上課。

雖然名字被老師點了好幾次,但是我的作業都是保質保量地完成了。這讓我暫時免於被老師通緝。我喜歡古代文學老師的話:“我的課你可以不來,但你得讓我看到你學有所成。不然,老實地上我的課。”這學期換的一批教授都是開明的老師,算是命運對我的厚待。

開明的老師就像慈悲的佛祖,不會像手下的佛子佛孫規矩條例一大堆。

但是,我和蘇雲還是有機會見麵的,就像躲也躲不掉的緣分。輔導員老師要開班會,進行公正透明的選舉。因為不知道哪個同學在網上把輔導員曝光了。

那位同學宣告要在我們學院建立“反蔣同盟”,反對班內獨裁。他在網上發布了一個帖子,號召大家像反對蔣介石一樣反對輔導員。

這次風波的直接影響便是“班內擴大會議”召開了,並沒有給獨裁者的飯碗留下什麼裂紋。我原本以為,爆出這樣的事情,輔導員的飯碗應該砸了。我們的政府對待很多的錯誤有太多的容忍,讓壞人有了很多機會。但是,另一方麵,和我有什麼關係?獨不獨裁,我都是一個閑散的人,不會關心班內的“政治鬥爭”。

我想輔導員也喜歡我這樣的人:對班級的事情不聞不問,隻在意自己是不是被點名了,到了期末的時候能不能得到珍藏的筆記,新的學期所有的科目是不是及格。

但是偏偏有人有遠大的理想,要進行“政治鬥爭”,所以才建立了“反蔣聯盟”,促進了班內民主大會的召開。

其實在我看來,選不選的有什麼意義?第一批入黨的人選已經是鐵板釘釘了。再選,在大學裏,入黨的程序已經走不完了,除非上研究生。輔導員的權益已經榨個差不多了。如是我,我也放權了。或許我不該如此卑鄙,如此猜測別人。

雖然不屑,我還是參加了。劉明在高三已經是積極分子了,可來到大學裏就不承認了,沒有轉成預備。既然劉明都參加了會議,我這種閑散人等也隻得出山了。但一想到會見到蘇雲,我的心就變得陰鬱,如同連陰雨在下。

蘇雲,我的第一個真正的女人,拋棄了我的女人,我真的不想見到。可是,我們就一起生活在一個窄窄的天空下,怎麼能不見麵呢?我深吸一口氣,決定參加“班內民主擴大會議”了。

那天,我剛上了一個通宵,下午頭還是昏沉沉的。到了樓下,我一眼就看見了蘇雲,仿佛約好了似的,她就在路的那一邊。我就知道逃不過,這就像魔咒。

已經是春天了,陽光明媚,陽光讓一切都是那麼美好。我站住了,看著蘇雲一步一步走來,一步一步靠近我。

我的心跳上去了,邁不動自己的腿腳,隻是注視著她慢慢地走過來。我的心比暗戀她的時候更加複雜難過。

那時,劉明站在我的身邊,推了我一下。他說推了我不止一下,但我隻記得把我推醒的那一下。所有的回憶被攪動起來,各種味道翻湧上來,在斑駁的陽光下,讓我的眼裏隻有蘇雲。往昔還是讓我感到刺痛,卻無法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