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時間,淮南王劉安大步走了進來,空蕩的大殿中,回蕩著劉安木屐的聲音。
李歡轉過身去,看著由遠及近的劉安。
此刻的劉安,穿了一身的孝衣,麵色悲傷:“你的事情,陵兒都已經和我說了。”
李歡看著劉安:“大王的事情,翁主也已經與我說了。”
“你胸中有韜略我們何不共圖大事?”
李歡眼角微微一凝:“王上,偽帝劉徹占有天下,淮南小國之力……無力掙紮。”
“若寡人帶頭舉兵,自然有人響應,你眼睛所看到的天下歸順,隻不過是一個假象罷了。”
“河南地之戰!高闕之戰,我已經看到了關中軍是多麼凶悍,大王的淮南軍,已經有多少年未曾見過血了?”
劉安眼神微微一沉:“我父王曾經被活活餓死在囚車中,此仇,寡人必報,先生既然是秦朝先貴,難道就不想複國嗎?”
李歡愕然地抬起頭來,看著劉安。
劉安拍了拍身上的孝衣:“寡人時常穿在身上,就是為了告誡自己,永遠不要忘記,先王是怎麼死的,這份仇恨,折磨了寡人一生。”
李歡動容道:“大王的這份情感,我很懂,亡國的仇恨,也時常把我從午夜中驚醒,隻是……”
“先生還要試探什麼?”劉安眼角閃過一抹狠色:“大好的時機就在眼前,先生作為一個前秦之人,腹有良策,非要獻給劉徹,而不願意為了複國嗎?”
“不敢!”李歡臉上浮現出一抹恐懼:“淮南兵,遠遜於關中軍,實在是無力與關中軍爭鋒,並非是我不願意為複國大業獻身罷了。”
劉安想了想,說道:“我會讓雷被去搜尋一下附近的盜賊窩點,到時候,相國你從關中帶來的關中軍,和我淮南軍一起進攻,也好讓相國知道,寡人的淮南軍這些年雖然沒有上過戰場,但是卻也絕非烏合之眾!”
“如此……也好!”
李歡遲疑著,點了點頭。
劉安又說道:“相國,寡人要與你飲血酒為盟,你我二人勠力同心,宰割天下,事成之後,我冊封你為秦王,讓你享有關中祖地,寡人與其他的諸侯,共分關東之地,不知你意下如何?”
李歡肅穆莊重:“固所願!”
“來人!”
劉安鼓足氣力,大喝了一聲。
殿門外,立刻就有人牽著一匹白馬快步走了進來,竟然當場宰殺白馬,取來溫熱的血酒。
李歡和劉安兩人肅穆萬分,共飲血酒。
刺鼻的腥氣,充斥著李歡的嗅覺,他不僅不覺得惡心,腦海中反而浮現出來了當初高闕之戰的場景。
“如違背此誓言,天人共戮之!”
劉安高舉空杯,大聲喝道。
李歡有樣學樣,但他完全就不放在心上,以前上學的時候,為了追女生,不知道發了多少毒誓,這一句天人共戮算個啥?
最狠的時候,他甚至發過誓,辜負某某某,此生不舉!
離開王宮後,李歡回到了府邸,隻是聽著下人稟報說去病和曹侯爺等人,又打了誰誰誰雲雲。
白芷讓人帶著隊伍去賠錢……
李歡聽完後,整個人都震驚了好幾個呼吸的時間。
第一次見過這樣賠錢的,帶著大軍去賠錢……
打聽清楚,具體的數目是相國府邸抽出來了三百護衛隊,人人身披鎧甲,手提長刀,背負弓箭,腰挎戰斧,馬背上還掛著投擲用的短矛……
李歡啞然失笑,你說這是去造反我都️了,唯獨我不相信這是去賠錢的。
晚些時候,李歡聽到消息,被霍去病欺負的某幾家人裏,有一家人聽說相府的護衛隊這樣裝備,往他們家裏那邊趕過去的時候,一家人嚇得縱火自焚而死。
剛聽到這消息,李歡隱約有些要發怒的跡象,但是看著乙水把這一家人如何逼良為娼開妓院、如何搶占小民土地打死人後,還讓人家賠錢給他們的惡事證據,送到了自己麵前的時候。
李歡立刻派遣熊大去褒獎了一下霍去病為民除害的行為。
同時,他看到了卓文君那邊送來的消息,這一家人所有的資產,劉陵已經暗中操作,全部劃歸到了卓文君那裏去。
稍晚些時候,白芷紅著臉,給李歡端來了鹿血酒。
鹿是剛宰殺的,淮南王劉安讓人送來的,除此之外,還有一份書信,前來送梅花鹿的寺人格外強調,隻能讓相爺親自打開看。
李歡打開一看後,淮南王劉安讓他先摸清楚平陽侯曹襄來這裏的目的,外加拉攏公孫賀入夥。
李歡看完這書信之後,抿了一口鹿血酒,看著邊上臉色依舊微微發紅的白芷,陷入到了沉思之中去。
“焚了。”
白芷不敢遲疑,立刻當著李歡的麵焚毀。
李歡輕哼一聲:“我這意思是讓你自己收走,你怎麼還真的焚了?”
白芷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妾身以前是繡衣使者,可是妾身現在是夫君的女人,自然一切都聽從夫君的。”
李歡寵溺地笑了笑,招手把白芷攬入懷中:“王上這條大魚上鉤了,過幾天就要去剿匪,我也正好看看淮南軍的戰鬥力如何。”
白芷立刻道:“夫君不能親臨第一線,小心流矢傷人。”
“我穿鎧甲的。”李歡在白芷額頭上深深地嗅了一口:“好白芷,可不要什麼都擔驚受怕……”
鹿血酒效果好過虎鞭酒,這是李歡實踐之後檢驗出來的真理。
王宮內,雷被聽著大王要剿匪的命令之後,愕然好半晌兒。
“一定要是很大的匪寇,能值得動用大軍的。”
聽完這話後,邊上坐著的伍被都有些崩不住了,這他麼開什麼玩笑啊?
能值得動用大軍的匪賊,別說在整個淮南國了,就算是放眼天下,也沒有這樣的地方啊!
大軍所到之處,寸草不生是一個誇張的形容,但是毫不誇張的是,所有能喘氣兒的生命體,都會被絕滅。
“沒有?”淮南王劉安沉思了片刻:“寡人想要讓相國看一看我淮南的軍武之力,人數可以往下降低,值得出動千人隊伍的可有?”
雷被號稱淮南第一劍客,對於“江湖”上的事情,自然清楚無比,他尷尬的笑了笑:“大王,我荊楚之地,最多也不過是上百人的匪賊,就已經頂破天了,去什麼地方找能供給上千大軍練手的地方啊?”
“上百人的?”劉安搖頭,一時間發現治安太好,似乎也不是一件好事兒,這會兒想要練兵,居然找不到對手。
寡人的大軍,已經無敵於淮南國內了啊!
“王上,既然想要在相國麵前演練軍武,讓相國對於我淮南國的軍隊有所了解,那何不直接劃定一片場地,讓我軍將士和相國所攜帶的軍隊來一次演練呢?”
伍被腦子更為活躍,立刻就有了更合適的辦法,他接著說道:“相國大人身邊的軍隊,除了四千騎兵之外,剩下的尚且有一千八百軍,這些軍隊,都是上過北方戰場,經曆過血與火的,如果我們淮南軍還能在同樣的人數麵前,戰勝他們的話,那也足可展現我淮南軍之軍威。”
見劉安微微頷首,伍被又繼續說道:“退一步來說,如果我們淮南軍因為多年不曾上戰場,初次交鋒,稍弱一頭的話,那我們自然也知道該從什麼地方改進不是?”
“言之有理!”劉安含笑道:“就這麼辦!”
“雷被,你著手調集精銳,準備此事兒!”
雷被正要拱手領命,太子劉遷先一步說道:“父王,兒臣禁足在宮中,好生無聊,不如讓伍被去準備此事,讓雷被陪我練劍可好?”
劉安一聽,也不多想什麼,點頭道:“那好,伍被你去準備此事,雷被你就陪太子擊劍!”
雷被對於大王的朝令夕改,似乎已經習以為常,而太子的劍法,在他眼中,就跟小孩子拿著木劍打鬧著玩一樣。
“喏!”伍被那邊已經拱手領命,雷被自然也不敢遲疑,心中卻已經開始想著,自己應該怎麼應對太子那玩鬧而似得劍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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