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看著他們二人,回身坐到了椅子上:“或者,還有一條路。”
阿洛佳不動聲色的看著對方,道:“什麼?”
“我聽聞,苗疆有秘法,可活死人肉白骨,但唯有聖女知曉。”
他這話一出,阿洛佳頓時懂了。
她偏頭看了看衛淵,輕笑一聲,道:“你若舍得,便可以。”
苗疆的確有秘法,以聖女心頭血為引,再用聖物滋養,活死人肉白骨有些誇張,可若是叫人去腐生肌,也算再為新生。
她自幼以藥養大,取心頭血要不了命,可是那聖物卻隻能用一次,便淪為廢品。
這個三皇子舍得給一個臣子用?
三皇子這會兒,眼裏終於見了笑意:“成交。”
……
因著阿洛佳是從苗疆來,三皇子便借由宮中清淨為由,讓內侍監帶著她和搖光去德陽宮暫且休息。
自然,話說的客氣,實則是暫且軟禁的意思。
好在阿洛佳半點沒有抗拒,應聲後便隨著人去了。
待得他們走後,衛淵這才正色道謝:“多謝殿下。”
他起先配合的時候,隻想著要將此事解決,卻沒想到,三皇子到頭來居然替他要了好處。
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至少這件事情上,衛淵欠了他的。
聞言,三皇子朗聲笑道:“侯爺不必謝我,我也是有私心的。”
他笑的狡黠,神情裏卻帶著些感慨:“我北越的忠臣良將,不能都葬送在自己人手上。我……也是替趙家人贖罪。”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衛淵因何落到今日這種局麵。
是二皇子的貪婪、和皇帝的縱容。
他們忌憚衛家,覺得功高震主,卻從未想過,衛淵的功高,是衛家人一代代拚出來的,在京中人為了權勢你死我活的時候,是他們用血肉身軀,守住了北越的萬裏河山。
是趙家欠他們的。
他這一番話,倒是讓衛淵有些動容。
看著眼前的三皇子,衛淵突然覺得,這壓抑陰森的皇宮內,興許真的露進了天光。
他無聲歎息,再次施了一禮,方才問道:“那,搖光,你打算如何處置?”
聽得衛淵的話,三皇子半點不遮掩:“我本就不會殺他,不過小懲大誡罷了。不過現在瞧著,他倒也不是完全無法無天。”
至少,有人能管得住,不是麼?
……
三皇子說的不錯,他的確有懼怕的人。
內侍監一走,阿洛佳便將一顆藥塞到了搖光的嘴裏。
重新恢複了說話的能力,搖光卻是欲言又止的慫了。
他心中有太多的問題,可到了最後,卻又什麼都不敢說。
還是阿洛佳先開了口:“我若不來,你想要如何?”
她直白的問,搖光好半日才道:“我……想報仇。”
“如今你大仇得報。”
阿洛佳說這話時,直直的看著搖光的眼睛:“現在你還想如何?”
搖光不說話,阿洛佳便繼續道:“你想覆滅山河,血海屍山,你想要所有人都不得安寧,重蹈你當年覆轍,走你曾走過的路,你想翻了這天地,叫戰火連綿,生靈塗炭,所行淒風苦雨,如墜地獄,是麼?”
她這接連的話,卻讓搖光愣住:“不,我不是。”